【原创】已知前事无寻处（番外-慕昭云）

SOS-青雨

　　加一章番外吧，第一次按平仄来写小诗，不太好，先放着，哪天再改。
7 E/ n9 q9 U( r　　慕昭云。番外一。童年。
4 T7 C2 k% {, M1 Q* U, {1 L　　仄仄平平仄仄平，仄平平仄平平平。
　　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平。
　　古道黄沙月影斜，冷锋藏身风雨歇，
1 r0 ^9 g6 Y+ a4 g9 r　　桃花淹没红尘梦，血染江湖痴恨烈。
　　“野种！偷我们家馒头的野种！”一个脸上挂着鼻涕的小男孩指着小昭云气愤的喊道，“小虎！你给我住口！”边上一脸敦厚的男人训斥着自己家的孩子，将包好的馒头递给小昭云，“乖，拿去吃吧。”“谢谢你，王大叔。”小昭云一脸感激的看着男人。
- r6 v, U9 V7 b$ N; [4 F/ N0 Z　　可是不巧，这一幕正被出了名凶悍的王氏撞见，“好啊你！王大虎！我说每天点的馒头和钱数总是对不上呢！原来你给了这个小崽子！是不是不想过了你！啊？！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是不是跟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有一腿！啊？！”王氏揪着王大虎的耳朵一顿数落，说罢还要上来拿走小昭云怀里的馒头，小昭云紧抱着怀里的馒头急忙跑开，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脚，馒头上滚的都是泥土。
( f0 \( v; G# B8 T! H' f) q" U5 ~　　边上的孩童们不知哪个先带的头，用石头扔他，一边扔一边骂他是野种，没有爹。
/ W0 ~! d3 T# R/ d0 p. F2 [$ V　　小昭云挣扎着起身，抓起地上的脏馒头往家的方向跑去。
　　眼泪模糊了前面的路，小昭云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不懂，为什么他爹从来不曾出现过。因为他是皇上？娘说爹是当今的皇上，温文儒雅，胸襟广阔。他不懂皇上是什么，就去问，结果被人骂做疯子，说娘是疯子，他是小疯子。周围的邻居也越来越疏远他们母子，皇上，在平头百姓里，是个高不可攀的存在，是个禁忌，他们怕，怕惹上杀身之祸。
　　到了门口，小昭云把怀里的馒头拿出来，小心的剥去外面沾了泥土的部分，又重新包好揣在怀里，接着自己检查了身上的衣服，拍掉滚上的尘土，笑着走进屋内。
　　“娘，你饿了吧，我带了馒头回来。”小昭云从怀里掏出热腾腾的馒头，递给躺在床上的女人。这女人似乎病了很久，脸色蜡黄，双眼无神的看着房顶，一声不吭，只有眉宇间还可见年轻时的美丽。
　　“娘，我喂你吃。”小昭云用碗从水缸里舀了些水，掰下一点馒头往女人嘴里放，怕她咽不下去又给她喝了些水，可是床上的女人还是没有反应，仿佛死一样。
. v+ e( w, {* V# _　　“娘，你吃啊……吃了你的病就能好了。”小昭云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拿起碗喝了一大口水，感觉肚子好像饱了，满足的笑了笑。
% r- V+ U+ H( S* G2 g　　“娘，你快吃吧，还热乎的呢，王大叔人很好的，总是会给我馒头吃。”小昭云捧着馒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好香啊~ 娘，你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2 b4 q+ M* v+ X9 E　　小昭云向女人的下巴伸出手，想帮助她咀嚼，可是床上的女人忽然坐了起来，吓了他一跳，赶紧缩回手。“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那我明天买包子给你吃吧。”
　　那女人听见小昭云在跟她说话，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掐住了小昭云的脖子，“说！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我恨！我恨！！”
/ S% h" X/ P. E　　“娘……我……我喘……不上来……气了……娘……”小昭云双手使劲推着，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娘？……你叫我娘？”女人似乎明白了起来，疑惑的松了手，小昭云揉着脖子使劲的咳，“孩子？是谁的孩子？……”
　　“娘……我是你的孩子啊，娘……”小昭云焦急的晃着女人的肩膀，可是那女人根本不理睬他，依旧自顾自的念叨着，“孩子？谁的孩子？是谁的？是谁的？……”
) h# J) V0 Z- Z( v+ e0 M1 i! Q　　“娘，我是昭云，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昭云声声呼唤带着哭腔，可是那女人却忽然拿起边上的碗向小昭云砸去，带着怨恨的脸扭曲的可怕，“孽种！你是孽种！我不是你娘！你也不是我生的！”吼着吼着又突然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为什么？……”
2 n2 c& e1 e+ l. ^% r$ R0 C　　破碎的碗割伤了小昭云的手和额头，鲜血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他所看到的整个世界。
　　一天的雨夜，一名穿黑衣的男人找到了他。
　　“你叫慕昭云？”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这样夜晚显得格外恐怖。
　　“是……”小昭云害怕的点点头。
　　“很好，桀桀。你娘是不是叫慕婉儿？”男人又问道，再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面罩下的脸露出了疯狂的表情。
　　“这些钱你拿着，三年后我再来找你，到时我和你做笔交易。”男人放下一袋碎银就离开了。
! u4 M# v& x8 E; b0 G　　小昭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袋银子，除去给娘亲看病，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的过上三年。开心的收好，第二天，小昭云去请了大夫给娘亲看病，大夫只说，你娘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他也只能开点凝神的方子，看小昭云母子可怜连诊金都没要。
, @; F$ C9 s  J  d- Q. `0 b　　小昭云拿着方子去抓药，少不了又被人奚落一番，可是当小昭云拿出了一袋碎银，周围的人就沉默了。有不怀好意的，有不屑的，有嫉妒的。年少无知的小昭云，还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只单纯的认为，有了钱，娘亲就会好，再找到爹，他就再也不是没有爹的野种了。
　　那晚小昭云正在给母亲煎药，门外闯进一群官府的衙役。“你就是慕昭云？”
　　“是我。”小昭云迷茫的答应着。
　　“里面的是你娘？”衙役又问。
　　“是啊。”
$ q$ m) @2 S6 f: p9 ?- J5 J/ f　　“锁上！都给我带到衙门去！”带头的衙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呼喝的手下将里屋的女人拖了出来锁上。
4 J! y! v2 n# D# M7 }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娘！”小昭云急忙扑过去挡在女人身前，身后的女人自言自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干什么？嘿嘿，你偷了钱，难道不该锁你上衙门？！ 来人，给我把他锁上！”
' M6 ^/ E8 d3 }/ n) v0 r　　“我没偷！这是人家给我的钱！”
* m) k' a9 m* v3 O' s　　“人家给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那么好心会给你那么多钱？！一个疯婆子一个野种，会有人给你们钱？！笑死我了！”
　　“就是人家给我的！”
　　“好，就算是人家给你的，你说，他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
, S- G+ N4 }! I　　“我……我不知道……”
　　“哼！分明就是撒谎！给我锁上！”
　　“我没有！”小昭云对着抓他的胳膊就是一口。
　　“哎呀！小王八蛋居然敢咬我！兄弟们给我打！”官府的衙役们大多身强体健，个个都有把子力气，这一打，就把小昭云打了个半死。
　　“带走！”
7 ]/ W' c3 [1 W8 m5 M　　小昭云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牢房了。四周泛着难闻的臭味，潮湿又阴冷，几只老鼠在角落里不知啃着什么东西。“娘？……”微弱的声音回荡在牢房里面，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小昭云觉得身体都快裂开了，一动就疼。
# D) `5 ^8 J  h" [　　“把这个疯女人扔那就行了，话说今天老大又捞了一笔小钱啊。等下少不了我们的吧，发完钱去赌两把？”两名衙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小昭云还是没有力气动，只好费力的仰起头。
' u$ D6 d6 f0 I& x0 b9 r8 S3 O5 \$ s) K　　“可不是，那个小野种也真够傻的，大白天的就敢拿一袋子银子出来。哈哈哈哈哈~要赌你自己去，小艳红还等着我呢~”说罢淫笑的两声，将慕婉儿像扔破布一样丢到了小昭云对面的牢房。
　　“别光顾着自己风流啊，给兄弟也介绍个~”
　　“没问题，小美人儿多是~回头让小艳红给你介绍一个！”说罢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出了大牢。
　　小昭云不知道他胸中这股灼烧五脏六腑的火焰是什么，他只知道这种煎熬让他很难受。正在此时，对面的牢房传出了动静。
　　“哟，竟然是个女人？”悉悉索索的摸索声过后，“大哥，还是个身材不错的女人。”
1 }4 Z: ^! X! S" A0 r- g) C2 ]　　“是么，兄弟们蹲这里有些日子了，一直没开过荤，这心里都憋出火来了，这当口竟然送进来个女人，嘿嘿嘿嘿……”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应该就是先前那人说的大哥了。
　　“大哥，你先。尝尝滋味如何。嘿嘿。”又一个陌生的声音。
　　“娘……娘！！你们要干什么！”小昭云费力的翻了个身，爬到牢门口，伸出手想要够到对面，可是监牢内的过道很宽，一个成年人伸手臂都够不到，何况是一个孩子。
　　“哟，还带着孩子呢？刺激，真他娘的刺激！哈哈哈哈！”是那个猥琐大哥的声音。
. T% ^. g! h, K' A0 s& ~　　黑暗中小昭云使劲瞪大眼睛也看不到对面的情况，只能无助的一声一声呼唤，“娘！娘！！”那女人却始终没有任何声息。
　　那一晚，小昭云在黑暗中听着他娘被那几名囚犯轮番的强暴，疯狂的笑声，痴傻的呜咽，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格外清晰。小昭云捂着耳朵缩在角落里，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空洞的眼睛不停的往外涌。
, G% {% `3 d) ~0 E1 o9 T7 M5 K　　凌晨时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牢门外，“慕昭云，想不到那么快就又见面了。桀桀！”是那个给他送钱的黑衣人。黑衣人毫不费力的砍断了牢门上的铁链，走到慕昭云面前。
" q. f/ E( D' M; A6 b　　“慕昭云，你想不想杀了他们？”黑衣人低沉难听的声音在小昭云听来，那是简直是种诱惑。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欺骗我，打我，欺负娘……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那人递给小昭云一把刀，带他走到了对面的牢房，快速的点了几人的穴道，然后对他说道：“过去，杀了他们，用你的刀，刺穿他们的心脏，或者割破他们的喉咙。”
3 ]3 ^  }6 [2 v7 t　　小昭云颤抖的拔出刀，一步一步走向刚刚还在疯狂大笑的那几个人面前，用冰凉的手探索着位置，难闻的气味充斥在他的鼻尖，刚才的一幕重复的出现在小昭云眼前，“是你们……是你们伤害了我娘！你们……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 \8 E7 D+ I1 |; t2 _# G1 \　　滚烫滑腻的血液沾满了小昭云握着刀的双手，浓重的血腥味在不大的牢房里散开，黑衣人将外面的火把拿进了牢房内，被刺死的囚犯痛苦的睁着眼，不能动也不能挣扎，鲜血从脖子处不停的冒出。这是小昭云第一次杀人，与那天一样满是红色的世界，唯一不同的，多了一双男人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绝望、恐惧、怨恨。
　　自那天起，小昭云就再也没在镇上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