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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OS小说家

魔戒之王 第三部 王者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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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山姆再一次的将佛罗多背起来,让他的手挂在自己的胸前,主人的脚则是无力的垂着。然后,山姆低下头,沿着斜坡奋力往上走。这并不像他之前以为的那么好走,幸好,当山姆和佛罗多还在西力斯昂哥时,爆发的岩浆多半都是往西边和南边的斜坡流,路的这边并没有被挡住。但是,道路上还是有许多落石,也有很多巨大的裂口,它在往东攀升了一段距离之后,转了个大弯,往西边继续前进。道路转弯的地方刚好切穿了一块饱经风霜的巨石,可能是在无数个纪元之前火山爆发的结果。背着千斤重担的山姆,气喘吁吁地绕过这个大弯,正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从眼角似乎看见了有什么黑呼呼的东西从大石上落了下来,似乎是悬崖上掉落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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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重量击中了他,将主人的身体从他背上扯开。此时,他立刻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让人痛恨的声音。; t  W! `; H0 c*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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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的主人!”它嘶嘶的说道:“可恶的主人骗我们;骗了史麦戈,咕鲁。他不能去那边。他不能弄坏宝贝。把它给史麦戈,嘶嘶的,把它给我们!给我们!”* Z  m2 T  Z- h" p; K3 p3 M' U

; [% r" `* f; N. V2 W2 J  山姆双手一使力,拼命地站了起来,他立刻抽出宝剑,对眼前的情况却束手无策。咕鲁和佛罗多纠缠在一起,咕鲁正撕扯着他的主人,试着要抓住魔戒的练子,而这或许是唯一能够激起槁木死灰的佛罗多反击的情况:敌人的攻击,想要从他手中把宝贝夺走。他用连山姆都惊讶不已的狂暴怒气反击,连咕鲁都没有料想到这一点;但即使如此,如果咕鲁还和当初一样,这也并不会造成什么不同。但是,咕鲁在极端的欲望和恐惧下走了这么漫长、艰辛的一段路,这之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所带来的煎熬,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变得骨瘦如柴,全身只剩下骨架外面包着的松松外皮,他的眼中闪着狂野的光芒,但那力气已经远远不如以往。佛罗多一把将他甩开,浑身颤抖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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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退下!”他捧着胸口,隔着衣服紧抓着魔戒。“退下,你这个家伙,离开我面前!你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你再也不能出卖我,或杀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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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就如同在爱明莫尔时一样,山姆看见了这两个人与外表不同的形象: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被彻底打败、可怜兮兮的生物,体内几乎被剥夺了一切生命的迹象,但却满心只是贪婪的欲望和愤怒;而在他眼前的则是严厉、不再心软,披着白袍的身影,他的胸前有着一轮火焰,从那火焰中发出了一个命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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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x* u- d5 k' Q6 q. b  “离开此地,不要再阻挠我!如果你胆敢再碰我,你就必将落入末日的火焰中。”. w5 b' @; _  a7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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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畏缩的身影退了开来,闪烁的眼中有着恐惧,但却也同时充斥着无比的渴望。9 \# G% J& n6 i/ {2 U

8 ~4 @: K) h* A4 O  如同来时一样突然的,那影像消失了,山姆的眼前是不停喘息、手放在胸口的佛罗多,咕鲁双手着地的跪着,趴在主人的脚前。  `: u& ~2 h. F, |2 l; _

0 O' x" i% Z/ a( U  “小心!”山姆大喊:“他会偷袭你!”他拿着宝剑冲向前。“快点,主人!”他呼吸急促地说:“继续走!继续走!没时间了。我来对付他,你先走!”2 G0 e* o8 x+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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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看着他,眼中露出迷蒙的神情,彷佛自己身在远方。“是的,我必须继续,”他说:“再会了,山姆!这是真正的结局了。在末日火山上,末日将会降临。再会了!”他转过身,抬头挺胸地继续往上走。1 J( f3 h) H2 z6 [8 ?' G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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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山姆说:“我终于可以对付你了!”他高举着宝剑冲向前。但咕鲁并没有站起来,他趴得更低,开始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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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杀我们,”他啜泣道:“不要用那可怕的钢铁杀我们!让我们活下去,是的,再活久一点就好了。失落了,迷失了!我们迷路了。宝贝消失之后,我们也会死,是的,会变成灰。”他用细瘦的手指扒着地面。“灰尘!”他嘶嘶的说道。+ Q9 ?& u  h1 O$ O0 ?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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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的手开始颤抖,他愤怒的脑海中只想得起那邪恶的影像。杀死这个邪恶的生物并没有什么不对的,罪有应得的他根本早就该死许多次了,而且,这也是最安全的作法。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眼前这个可怜兮兮、饱受煎熬、趴在地上的生物让他狠不下心。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天,但他自己也曾经拥有过魔戒;现在,他勉强可以体会到咕鲁心身所受到的煎熬,他被魔戒所奴役,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知道什么叫作平安与祥和,山姆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描述现在的心情。# m9 O2 [& h- d7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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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可恶,你这个臭家伙!”他说:“走开!离开这里!我不相信你,你还是赶快走吧。不然我真的会伤害你,是的,用这个可怕的钢铁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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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B% v& q' ?9 J6 e' |- m  咕鲁四肢着地的退了几步,接着转过身;正当山姆准备赏他一脚时,他一溜烟的沿着小径逃跑了。山姆不再管他,他突然间想起了主人。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道路,却看不见主人的踪影,他拔腿就跑,想要赶快追上佛罗多。不过,如果他这时回过头,就会发现咕鲁又转过身来,眼中冒着疯狂的光芒,疲倦但却快速地跟在后面,像是道阴影般敏捷地在岩石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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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j0 g9 s, K& Q* B4 I( ~- f  道路继续往上攀升,很快的,它就往东又转了一次,沿着火山锥的顶部绕向山侧的幽黑大门,也就是萨马斯瑙尔的入口。太阳从远方升起,穿越了一切烟雾和障碍,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但火山四周的魔多大地却依然死气沉沉,彷佛都在屏息等待那致命的一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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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大口喘气的看向门内,门内又黑又热,隐隐然有种沉闷的响声传出。“佛罗多!主人!”他大喊着,里面没有回应。他呆立在门口,心中忐忑不安,接着一头闯了进去,一个影子紧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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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K7 S% p& ]1 |  一开始他什么也看不见,在这急迫的时刻,他抽出了凯兰崔尔的星光,但是,在他颤抖的手中,这东西不再射出足以穿透黑暗的光芒。他来到了索伦国度的核心,这是在他全盛时期所使用的熔炉,也是他力量最强大的地方,在这里,一切其他的力量都必须低头退让。他在黑暗中恐惧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间一道红光往上冲,撞上了高处的洞顶。这时,山姆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火山锥中的一个隧道内,在前方不远之处有许多裂隙,这也是红光的来源。刺眼的红光有时大盛,有时又黯淡的退回黑暗中;同时,洞穴中还充满了彷佛是巨大机器运转的低沉隆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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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再度大盛,就在末日裂隙的边缘,站着佛罗多孤单的身影,他浑身僵硬、动也不动,彷佛已经被化为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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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山姆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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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v9 @  C. }4 z! Y  佛罗多抽搐了一下,用十分清楚的声音说话了;事实上,这声音比佛罗多以前所用过的声音都要清楚、都要有力。那声音在末日火山的洞穴中,以惊天动地的气势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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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他说:“但我决定不执行我来此的目的──我不做了,魔戒是我的!”突然间,当他正准备将魔戒套上时,他消失在山姆的视线中。山姆倒抽一口冷气,但他还没时间惊呼出声,因为就在那一瞬间,许多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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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远方,当佛罗多戴上魔戒,宣布接收它的力量时,即使这是在黑暗国度的核心火焰之厅,巴拉多的力量也大为震动,邪黑塔从地基到塔尖都开始剧烈的震汤。黑暗魔君突然间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邪眼穿透所有的阴影,越过平原,来到他自己打造的门前。一瞬间,他自己的愚昧和疏忽都显露在火光下,敌人的计谋也全都被揭穿了!他的怒火骤然暴升,但恐惧也如同致命的黑烟一般让他窒息,因为,他知道现在他命悬一线、权倾天下的国度可能在瞬间土崩瓦解。6 N" o9 C: H6 t8 A9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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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志从所有的计谋、一切的陷阱、四周的战场和将领的心中撤离了;整个国度都为此震撼不已,他的奴隶惊慌恐惧,部队停止前进,将领失去了鞭策、操弄他们的力量,只感到无比绝望,因为他们被遗忘了!魔王用来掌控、监视他们的全部力量,都转而投入末日火山中。在他的召唤下,戒灵们惨嚎一声,用比风还快的速度急速回防,绝望地想赶回这一切危机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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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e8 b1 e( J7 r, ~; E2 D8 q  山姆站了起来,他觉得头晖目眩,伤口中的血液流进他眼中,他奋力往前一扑,却看见了一个奇怪而恐怖的景象──站在深渊边缘的咕鲁,正在和一个隐形的敌人搏斗;他不停地前后摇晃着,在这么靠近裂隙的地方,他有几次险些摔落火山中。他摔倒在地上,立刻爬起来,接着又摔倒;在这段过程中,他只是不停的发出嘶嘶声,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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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火焰愤怒地苏醒过来,红光照耀着整个洞穴,四周全都被染得一片血红、酷热难耐。山姆突然间看见咕鲁的手移近他的嘴巴,白森森的利齿一闪,迅即一咬──佛罗多惨叫一声,紧接着就现出身形,跪倒在深渊的边缘。咕鲁则像是疯了一般高举着魔戒,在深渊的边缘狂舞着,戒指中还连着一根血淋淋手指……魔戒发出刺眼的光芒,彷佛它是由纯粹的火焰所打造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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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9 b+ H. @2 C1 L  “宝贝,宝贝!宝贝!”咕鲁大喊着:“我的宝贝!喔,我的宝贝!”正当他全心全意都在欣赏手上的战利品时,不慎一脚踏了空,在裂隙边缘试图保持平衡,拼命挥舞着双手;最后,尖叫着落了下去──从那深渊中传来他最后一声凄厉的宝贝,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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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U, u4 C* S$ C  一阵怒吼,和极为混乱的众多声响交杂在一起,火焰激射而出,舔食着洞顶;原先的波动成了惊人的巨震,整座火山不停地摇晃。山姆跑到佛罗多身边,扶着他奔出门外,就在那萨马斯瑙尔的门口,俯瞰着魔多平原的地方,他感到无比震撼与恐惧,呆立着望向远方──- c* y* U9 o! b- `)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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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前掠过一道狂卷的乌云,在那之中是高塔和要塞,与山丘一样高,座落在一座陡峭的高山顶,俯瞰着许多的洞穴,有极大的广场和地牢,不见天日、犯人插翅难飞的监狱,钢铁和精金打造的大门……然后,一切都消逝了。高塔崩垮,高山落下,墙壁粉碎融化、跌落地面,浓密的烟尘和雾气冲天直上,直到顶端撞击到高空,又如同暴雨一般落洒回地面……最后,大地传来了闷响,渐渐转变成怒吼,地动山摇,平原炸开了多处裂口,欧洛都因喷发了!火焰从它的顶端直冲云霄,天空中雷鸣电闪,滂沱的黑雨如同洪水一般直灌而下……在这风暴的正中心,戒灵们像是利箭一般撕裂云层和浓烟,却如同大地一般剥落、熔融,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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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f9 `; S8 v# \2 j2 ^0 y- n* e  “山姆·詹吉,看来这就是结局了!”一个声音从山姆身边冒出来,脸色苍白的佛罗多就站在那边,却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的眼中只剩下祥和,没有压抑、没有疯狂、没有恐惧。他的重担已经卸下了,这又是山姆在夏尔时最亲爱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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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山姆大喊着跪了下来。在这天崩地裂的关头,他只觉得兴奋、无比的愉悦。重担毁灭了,主人得救了,恢复正常了,他自由了!接着,山姆才注意到那只流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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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e1 X/ v3 O) L+ P  “你的手哪!”他说:“我没有东西可以包扎,连上药也不行。我宁愿用自己的一整只手跟他换。不过,他已经走了,永远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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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佛罗多说:“你还记得甘道夫说的话吗?即使咕鲁,都可能还有他的使命要完成。山姆,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摧毁魔戒。整个任务可能会前功尽弃,甚至是落到悲惨的下场。我们就原谅他吧!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很高兴你在我身边,山姆,这是一切事物的终结。”. Q3 v# h% B7 Z6 T,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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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3 w4 q: X, G. o" C第十四节    可麦伦平原    ! W0 _8 N/ E- V: p9 p4 s7 `' G

7 ?5 `( a) d9 `% C. P% D+ y  魔多的部队将山丘四周包围得滴水不漏,西方将领们面对的,是一片充满了杀气和敌意的海洋,太阳发出红光,在戒灵的翅膀之下,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大地。亚拉冈站在王旗旁,沉默严肃地观察着,彷佛是在观看着过去或是遥远未来的哲学家;但随着夜色渐渐落下,他的双眼也跟着暴射出精光。甘道夫站在山顶,他浑身洁白、冰冷,没有阴影可以沾染上他。魔多的部队如潮水般的掩杀而至,兵器敲击的声音震耳欲聋。' g0 i! i$ K4 h+ f+ D/ |2 b7 s

# z4 r: t. k/ L4 s0 R  甘道夫彷佛突然间看见了什么预兆,他挪动身体,转过身,看着苍白、清澈的北方天空。然后,他举起手,用盖过这一切的雄浑嗓音大喊道:巨鹰来了!许多声音回应着:巨鹰来了!巨鹰来了!魔多的部队困惑地抬起头,不知这究竟是什么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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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7 \& G) }/ s, r0 s9 X% r% [  V* Z' a  风王关赫的确降临了!它的兄弟兰楚瓦也跟着驾到。它们是北方巨鹰中最尊贵的统治者,也是古老的索隆多子嗣中最强大的鹰王。在中土世界初诞生不久,索隆多就在围环山脉的绝顶上建造它的巢穴,是天下间最尊贵的生物之一;跟随在它们之后的是北方山脉中所有的巨鹰,乘着强风俯冲而下。它们从高空骤然出现,朝着戒灵直冲,巨大的翅膀带起了如同飓风般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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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3 V0 ?4 K9 m  o1 [7 t( D/ z  听到邪黑塔所传出的命令后,戒灵转身就逃,消失在魔多的黑影中。就在这同一时刻,魔多的部队军心瞬间涣散,他们的心中充满疑惑,笑声跟着中断,全都陷入不知所措的困境中。原先驱赶他们,让他们心中充满仇恨、愤怒的力量动摇了,他的意志遗弃了他们;看着敌人的眼神,他们只能够看见致命的光芒,也因此感到无比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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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P: Q+ t5 h9 h0 H  西方众将们同时振臂高呼!在这让人窒息的黑暗中,他们心中充满了新的希望。从这被包围的山丘上,刚铎的骑士、洛汗的骠骑、北方的游侠全都携手同心的冲向敌人,锐利的长枪杀出一条血路。但就在此时,甘道夫高举双臂,再度用雄浑的声音大喊道:, B6 y0 N$ Z# j  S' J6 _9 H8 L$ Y

" B. {, {0 C! B. @) q5 N- o& c1 A  “住手,西方的人们哪!等一等!这是末日将临的时刻……”; D' \. I8 I) H4 L. F3 g6 }

9 o9 O. p. q" n: Q4 j+ h  正当他开口的时候,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从黑门后高塔外的庭园上,冒出了浓密的黑烟,之间穿梭着炽烈的火焰。大地发出哀鸣,不停地晃动,牙之塔缓缓倾斜,轰然一声坠落下来,巨大的桥梁崩坏,黑门化成一堆废墟……从遥远的地方、从云端,不约而同地传来了万物毁灭的闷响──0 h! Y. U. F1 o&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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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道夫大喊着:“索伦的国度已经毁灭了!魔戒持有者完成了使命!”当众将一齐望向魔多的时候,他们发现从那尘云中伸出了一团巨大的、彷佛足以吞没一切的黑影,它顶端冒着眩目的电光,将整个天空完全遮蔽;庞大的身躯朝向这世界延展,伸出一只恐怖、怀着杀气的巨手,但这只是垂死的挣扎。一阵强风吹来,这一切都被吹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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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t; @6 [$ g/ c0 m  众将低下头,当他们再度抬起头时!看哪!所有的敌人四散奔逃,魔多的部队像是烈阳下的冰雪一样快速的融化,这些妖物如同蚁穴被捣烂的蚂蚁一般,不分东南西北的乱窜;索伦旗下的半兽人、食人妖和受到魔法控制的野兽,全都面临着同样的命运。它们如无头苍蝇般的没命狂奔,有些自相残杀,有些惨叫着跳入深渊,有些则是躲进不见天日的洞穴中。不过,原先居住在卢恩内海和哈拉德的人明白这场战斗必败无疑,也见识到了西方众将的英勇和荣光。那些投身邪恶已久的人们,虽然痛恨西方,但仍然是自傲、勇敢的战士,他们集结兵力,决定奋战到底。不过,大部分的士兵还是往东奔逃,有些则是丢盔弃甲,向眼前的敌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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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A$ A& v5 X! \6 U4 t  甘道夫把这一切指挥作战的事物,都交给亚拉冈和其他的贵族,他自己则是站在山顶上大喊;风王关赫俯冲而下,栖息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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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B3 _9 s# m* }% A- h4 V  “关赫老友,你曾经载过我两次,”甘道夫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三次就可以告一段落了。我不会比当年在西拉克西吉尔山峰重生时重上多少。”: x' Q7 M' n- x6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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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愿意送你一程!”关赫回答:“即使你是用石头做的,我也愿意送你到任何地方。”7 p% h, `6 Y( T3 w" O* g, Q  ]  f

, t5 g* q3 w$ f1 B# `  “那就来吧,请你的兄弟和另外一只最快的巨鹰和我们一起来吧!我们需要的是比风还要快的速度,必须超越那些戒灵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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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T/ I5 ^0 o  “北风吹拂,但我们还是可以超越它,”关赫说。他抓起甘道夫,飞快地往南飞,兰楚瓦和年轻的曼奈多紧跟在后。它们越过了乌顿和葛哥洛斯平原,目睹了底下的惨状,末日火山就在他们的面前爆发,喷出炽热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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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高兴你在我身边!”佛罗多说:“我们可以一起经历这结局,山姆。”" i1 _( S- V3 k$ y

3 z* W9 y; ?" x$ c  “是的,主人,我就在你身边!”山姆将佛罗多受伤的手,轻柔地放到他胸口。“你也和我在一起,我们的旅程终于结束了。不过,走了这么远,我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你了解我的话,这不像我的风格。”5 ]3 K3 z1 [$ }" @& N

3 ~1 K# O) a# ?& e  “或许吧,山姆,”佛罗多说:“但这就像这个世界的一切一样。希望消逝,终局到来,我们只须要再等一下子就好了。我们已经被困在这即将毁灭的地方,根本无路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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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3 D2 C: j  “好吧,主人,我们至少可以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远一点,对吧?来吧,佛罗多先生,我们先沿着小径走下去吧!”* `: D  c" u- {! V# v! x$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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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山姆,如果你想走,我就跟你一起走。”佛罗多说。两人沿着蜿蜒的小径一路往下走。正当他们朝着山脚前进时,火焰之厅冒出了大团浓烟和蒸汽,山的那一侧整个被炸开,大量的岩浆沿着东坡流淌而下。4 `4 {4 u5 G( J3 Y2 K

$ R, T% g4 ?+ O9 `  佛罗多和山姆再也走不动了,他们最后一丝意志和最后一丝体力都在快速流失中。他们已经走到了山脚下灰烬堆出来的小丘旁,从那之后就无路可走了,那已经成了岩浆海中一座即将毁灭的小岛。四周的大地全都开始龟裂,恶臭的黑烟源源不绝的冒出,他们身后的火山开始震动,山的边坡裂了开来,黏稠的岩浆沿着山坡朝向他们呼啸流来,两人很快就会被吞没,一阵炽热的火山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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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站着面对这一切,山姆依旧温柔地抚摸着主人的手。他叹气道:“佛罗多先生,我们所身处的这个故事还真是壮烈啊,对吧?”他说:“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够听别人说这个故事,你猜他们会不会说:接下来就是九指佛罗多,和那末日魔戒的故事?然后每个人都会安静下来,屏息以待,就像我们在瑞文戴尔听到独臂贝伦和那精灵美钻的故事时一样。我真希望我可以听听看!我也好想要知道在这之后,故事到底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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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1 Q4 K: [" k) o% h- V+ R* W  即使在他不停的说话,希望能赶走临终前的恐惧时,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北方。北方的乌云已经裂开了大洞,清澈的北风从那里吹来,将黑暗和毁灭的尘云全都吹开。; ~  ]3 [. B0 K; ]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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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H2 A6 ^6 [  此时,关赫锐利的眼睛看见了他们,它乘着风势俯冲,并且在空中盘旋着:眼前是两个矮小、孤单的身影,手牵着手站在小丘上,四周则是天摇地动,岩浆迅速逼近。正当它俯冲而下时,两个人影倒了下来──或许是由于高热和黑烟、或许是由于绝望和恐惧,两人并不打算亲眼目睹自己生命的终结。3 u7 `  |2 r. u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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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肩并肩的躺着,关赫冲了下来,兰楚瓦和曼奈多跟着瞄准目标。两个受尽折磨的旅人,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就悠悠地被带离了这黑暗和火焰互相毁灭的恐怖之境。; \9 B. e,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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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g& r% j# @: }/ f  当山姆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头顶上则是摇曳生姿的绿叶,阳光穿透这翠绿的屏障,将一片绿光和金光慷慨洒下,空气中溢满了甜美的气息。! l- K" q- E' O/ d+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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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这气味:这是伊西立安的香味。“天哪!”他思索着:“我究竟睡了多久?”这味道让他回到了在那溪边阳光下做菜的时刻,在那之后的经历彷佛都只是一场噩梦。他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哇,真是好一场梦啊!”他喃喃自语道:“我真高兴可以醒过来!”他坐了起来,发现佛罗多正安祥地睡在他身边,一只手放在枕头下,一只手放在胸口──那是右手,第三根指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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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突然间都回到山姆的脑海中,他大喊一声:“这不是梦!我们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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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声音在他身后说了:“在伊西立安哪,你们在人皇的照顾下,他在等你们呢!”穿着白袍的甘道夫走了出来,他的胡子像是纯白的雪一样在阳光下闪烁着。“好了,山姆卫斯先生,你觉得怎么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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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躺了回去,张大着嘴,又惊又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才好不容易挤出几句话:“甘道夫!我以为你死了!不过,我也以为我死了。所有伤心的事情难道都是幻觉吗?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1 G1 v4 X: n  z0 H1 M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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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巨大的阴影离开了,”甘道夫说,然后他笑了,那声音像是音乐、像是久旱之后的甘霖。山姆一边听着,一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许多许多天,不曾听到人们因为欢愉而发出的笑声了!这在他的耳中听起来,像是出生以来所有快乐的总和,但他自己却忍不住哭了起来。然后,他停了下来,觉得心头的重担全都随之消散,笑着跳下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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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 ~2 l+ |8 q  “你问我觉得怎么样?”他大喊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觉得,我觉得──”他挥舞着手臂:“我觉得好像是寒冬之后的春天,阳光洒在绿叶上,像是号角、竖琴和所有我听过的音乐加起来一样!”他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主人。“佛罗多先生怎么样呢?”他说:“他的手受伤了,我希望他没别的问题,这段时间他真是可怜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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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没别的问题,”佛罗多也笑着坐了起来。“山姆,你这个爱困鬼,我又因为等你睡着了。我今天一早就醒过来,现在一定快中午了。”  Y" Z9 P0 g- ?6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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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山姆试着推算日子。“哪一天的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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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第十四天,”甘道夫说,“或者可以说是夏垦历法的四月八日。夏尔的历法中三月有三十天。在刚铎,此后的元旦都会从三月二十八日──,索伦被推翻的那天开始计算,你也是在那天脱离火海,回到人皇的怀抱中。他之前医好了你,现在他在等你呢!你应该和他一起用餐,等你盥洗完毕,我就会带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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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皇?”山姆说,“什么人皇,他是谁?”0 R* x6 V6 Q)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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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刚铎和西方大地的人皇,”甘道夫说:“他已经收回了所有古代的领地,他很快就可以登基了,但他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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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该穿什么?”山姆慌张地说,因为他只看见他们之前破烂的衣服叠在床边。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4:28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们去魔多所穿的衣服,”甘道夫说:“佛罗多,即使是你们在那黑暗大地上所穿的半兽人衣物,也应该保留下来,没有任何的高贵丝绸,或是战士的精工钢甲可以和它们相比。等一下我再替你们找一些别的衣服来穿。”2 D2 N# f- R) `8 }8 k  h: r

9 G7 D2 r% Z5 c% C: S  然后,他对着两人伸出手,他们看见其中一只手中闪烁着光芒。“你拿着的是什么?”佛罗多惊呼道:“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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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d4 E& O! J& u$ M2 x0 y+ {  “是的,我带了两个宝物给你们,是在我救你们出来的时候,在山姆身上找到的。凯兰崔尔女皇的礼物,佛罗多,这是你的玻璃管;山姆,这是你的小盒子,你们应该会很高兴吧!”9 C) s6 x9 \  L/ e1 Y2 q. `'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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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 Z0 X* f# L6 g' U; M  当他们梳洗完毕之后,先随意吃了顿点心,然后才跟着甘道夫离开。他们走出了之前所在的柏树林,来到一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草地,附近则是看来相当尊贵、有着鲜红花朵的树木。他们可以听见身后传来流水的声音,一条小河从眼前的花床间流过,穿越了草地旁的高大树木,远方还有着水波反射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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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来到森林中的这块空地时,他们惊讶地发现穿着闪亮盔甲的骑士,和黑银色制服的卫队站在这里,这些人都尊敬地向他们鞠躬;接着,一声长长的号角吹响,他们还是沿着小溪旁的树林继续前进。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一块广大的绿地上,在那之后是条泛着银光的小河,中间则是一个长满树木的小岛,岸边停着许多的船只。他们所站的地方聚集了许多人,秩序井然的排列着。当哈比人走近时,人们纷纷拔剑,敲击着长枪,吹响号角,用许多不同的语言、不同的音调大喊着:; B6 M9 J% p2 A) L/ Y. |3 @! d- b% k

; I* Z3 ]2 ^1 z  半身人万岁!赞颂他们的伟大!7 G; k. p  \4 l* F( D

( Z, o4 Y% c; ~' ~* S  Cuio I Pheriain anann! Aglar ni Pheriann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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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4 p. M3 s9 Q( J9 T' o  赞颂他们的伟大,佛罗多和山姆卫斯!& D8 }! I6 U; N( O7 F1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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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ur a Berhael, Conin en Annn! Eglerio!: O8 i- s9 D  o' o

4 H: G& r  _+ A3 z" @8 }, f+ ?& r  赞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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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9 [/ P) o6 x* R. d  Egla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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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aita te, laita te! Andave laituvalm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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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 f6 X* c* d. G+ Y0 `  赞美他们!/ Z; I$ h* p. k2 P" ]+ A

1 ]9 J2 ~. I; c2 c  Cormacolindor, a laita trie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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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g3 F3 F2 L' X) W4 r  赞美他们!魔戒持有者,赞颂他们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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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和山姆胀红了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腼腆地往前走。接着,他们注意到在这欢声雷动的人群中,有三个王座安置在绿色的草地上。右边的座位后方,插着一面画有一匹自由奔驰的白色骏马,驰骋在绿地上的旗帜;左边的旗帜则是一艘银色的天鹅船鼓浪前进,航行在蓝海之上;在两者之后,最高的王座后插着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面是一株盛开的白树耸立在黑色大地上,之上则是闪耀的皇冠和七颗耀眼的星辰。在那王座上坐着一名披着锁子甲的战士,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柄巨剑,但他并没有戴任何的头盔。当他们走近时,他站了起来,两人这才认出对方。他变了许多,变得十分威严、满脸笑意,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但不变的还是那黑发和灰眸子。: j/ O5 ^0 o4 p! S3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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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奔向前,山姆紧跟在后。“哇!这可真是太棒了!”他说:“如果你不是神行客,我就是还在作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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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6 E# t# x8 \; f9 k  “是的,山姆,我是神行客,”亚拉冈说:“从布理到这边可真是好长的一段距离啊,对吧?你那时一点也不喜欢我的长相,还记得吗?对我们来说这都是条漫漫长路,但其中以你们两位的最为黑暗。”. v( d0 L8 h2 t

: b3 `, w" g; O' ^  接着,山姆大为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向他们屈膝为礼,牵着两人的手,佛罗多在右边,山姆在左边。亚拉冈领着两人来到王座上,让他们一人坐在一边,接着,他转过身,对云集的人们大呼:“赞颂他们的伟大!”3 ^+ J* [# _3 ~  C

* }. s6 k+ S9 X- x4 a  当众人的欢呼和掌声终于平静下来时,心满意足的山姆,终于高兴地看见刚铎的吟游诗人站了出来,单膝跪下,请求王上恩准他开口歌唱。注意啦!他唱道:: K- C8 Y& b0 g, f8 F% e/ z

7 Y! l1 ]( }! s; m  “各位!贵族、骑士、奋战不懈的人们,国王和王子、刚铎的人们、洛汗的骠骑、爱隆之子、北方的游侠、精灵和矮人,夏尔的人们,以及西方所有的自由之民们,请听我的故事。我将会吟唱那九指佛罗多和末日魔戒的故事……”; D! _3 `2 U- b3 d* A+ u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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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山姆听见这歌谣的名称,立刻高兴地哈哈大笑,他兴奋地站起来大喊:“喔,真是太棒,太棒了!我的愿望全都成真了!”然后他忍不住喜极而泣。$ w4 x1 M$ C1 Z8 s9 e* d& k2 K

# I, E8 h' d8 U+ o. O* K  所有的宾客们也是有的欢笑、有的饮泣,在众人激动的情绪中,吟游诗人的歌声如同银铃般响起,大伙全都安静下来。他有时用精灵的语言、有时以通用语,描述着整场伟大的冒险,直到所有的人心中都充满了那甘醇的话语。他们的欢愉像利剑一样切开了阴霾,所有人的情绪都混杂着欢喜和哀伤,眼泪成了浩劫余生的人们最甜美的祝福。  q" X! e,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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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太阳越过中天,树木的阴影也斜向东方。“赞颂他们的伟大!”吟游诗人跪了下来,行礼道。亚拉冈站起身,所有的宾客也跟着同时起立,众人全都进入准备好的帐篷中,用美酒和佳肴庆祝这重生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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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和山姆被带到另一座帐篷中,他们脱下了旧衣服,仆人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收起,递给他们崭新的衣物。甘道夫走了进来,佛罗多惊讶地发现,他的臂弯中竟然抱着他在魔多被夺去的配剑、斗篷和秘银甲。除了这些之外,甘道夫则是带给山姆另一件锁子甲和重新缝补好的精灵斗篷,然后,他将两柄宝剑放在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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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要带剑,”佛罗多说。& `: p; M- ?2 O# q4 Y) Z

% a+ d  d, T; G- P' k8 ]  “至少今晚你应该配一把。”甘道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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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O! N4 @  \+ x  佛罗多收下了山姆在西力斯昂哥放在他身边的宝剑,“我把刺针送给山姆了,”他说。* s" e" [' n! K; h1 Y* J

+ a/ Y& c6 N) q2 S5 ?  “不,主人!比尔博先生是把它送给你的,而那锁子甲是和它配一套的,他不会希望其他人穿戴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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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_6 S' O, E: f/ ^  佛罗多最后只得让步,甘道夫充当他们的侍从,竟然跪下来替两人别好腰带和配剑,然后将银色的冠冕套到他们头上。当他们打扮妥当之后,立刻前往参加那盛大的宴会,他们和甘道夫、洛汗的伊欧墨王、印拉希尔王子和所有的将领,以及金雳和勒苟拉斯坐在同一桌。( q( ^! `. Y0 \  k* K

8 y9 V3 Y  _( ]& k' S' Q) o  在默祷之后,两名随扈替众人送上美酒,至少,佛罗多以为他们是随扈。一人穿着米那斯提力斯卫戍部队的黑银制服,另一人穿着白色和绿色的衣物。山姆觉得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少年会在这么多重要人物的部队中服役?接着,等到他们靠近时,他才惊讶地发现:1 ]: f  O1 w- p( Q1 r* r; c* v

* F. C1 w2 j, |' [! @# r  “哇!佛罗多先生你快看!看这边!这可不是皮聘吗?我该说皮瑞格林·图克先生;这是梅里先生!他们长得好高啊!天哪,我想这下子要说的故事,绝对不只是我们两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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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皮聘转向他们说:“等这场宴会结束,我们马上就会找你们聊天。现在你可以找甘道夫谈谈,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守口如瓶了,不过他现在开口都是大笑比较多。梅里和我现在很忙,两位应该也看得出来,我们是王城和骠骑直属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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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1 b$ ^; Y* W  S9 A5 f  最后,这快乐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当太阳下山,圆月缓缓穿过安都因的迷雾而升起时,佛罗多和山姆坐在摇曳的树下,嗅着伊西立安的芬芳;他们和梅里、皮聘以及甘道夫一路聊到深夜,过不了多久,金雳和勒苟拉斯也加入了他们。佛罗多和山姆这才知道,当他们在拉洛斯瀑布附近分离之后,远征队发生了什么事情;除此之外,他们还有许多想要知道、想要问清楚的故事。. ?9 G9 ]1 G2 Z+ w% R$ b/ r6 E

6 u& B* D2 r8 |. @% {7 }8 \3 ]% n  半兽人、会说话的树木、一望无际的草原、奔驰的骑士、闪着幽光的洞穴、白色的高塔、黄金的宫殿、战斗、黑色巨舰,这所有的景象都一个接一个的掠过山姆脑海,直到他觉得脑袋再也装不下为止。不过,他最惊讶的还是皮聘和梅里长高的程度,他让他们和佛罗多及自己背对背的站着,他不禁搔了搔头,“你们这种年纪还会发育!”他说:“我看哪,你们至少高了三寸,不然我就变成矮人了。”2 B& x, ~. b/ D# G8 C4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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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不是矮人哪,”金雳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凡人喝了树人的饮料,可不会只像喝了杯啤酒一样那么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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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人饮料?”山姆说:“你又提到树人了,我实在无法想像他们是什么。天哪,我们要搞清楚这些东西得花好几个星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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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好几个星期,”皮聘说:“而我们还得把佛罗多关在米那斯提力斯,强迫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写下来,否则到时他会忘记一大票事情,可怜的老比尔博会很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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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z* v7 A- n  最后,甘道夫站了起来,“王之手是医者之手,亲爱的朋友们,”他说:“但他几乎用尽所有的力量才把你们从生死边缘救回来,让你们陷入甜美的梦境中。虽然你们已经熟睡了很久,但现在又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8 }. L. I: n9 Z' n/ ^: Y

' V- v* X9 D8 }& s  “不只是山姆和佛罗多,”金雳说:“还有你,皮聘,光是冲着你让我们东奔西跑所费的功夫,我不喜欢你也不行。我也实在无法忘记,在最后一战时是怎么在山丘上捡到你的,如果不是矮人金雳,你可能早就完蛋了,不过,至少我现在可以从一大堆尸体中分辨出哈比人的脚了。当我把你救出来之后,我还真的以为你死了,差点就把自己的胡子给拔光。你下床走动也不过才一天而已,你该上床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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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V* W+ c; k3 v  “至于我,”勒苟拉斯说:“我想在这块美丽土地上的森林中漫游,这样就算是休息了。在未来,如果我的主上容许,我们的一部分同胞可以搬到这里来。当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将会受到我们的祝福,至少暂时如此。暂时的意思是一个月、一生、人类的一百年。安都因就在附近,而它一路流向大海。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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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大海,向大海!白色的海鸥鸣叫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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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W& [- P: g; L8 [% R5 L8 K  风儿吹动,浪花飞扬啊!" A+ N4 ]+ l. c0 [# E; @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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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西,往西,圆圆的太阳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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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4 I0 v: j7 U4 A: X  灰船,灰色的巨舰,你听见他们的呼喊吗?/ u- I7 r  v/ _1 B3 _* ?8 w

% L! y9 z0 M: M6 P3 h3 i2 O  是否就是我那先离开同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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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的,我会离开那生养我的森林;# {0 H; c. {1 R4 c!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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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时代正要结束,我们的日子已经过去啦!  }- o! R6 H- e/ M, m* w, o3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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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孤单的航向那大海呀!" R9 `8 u' L% F3 Q% y# f+ ]' W

3 o: P! y) ]- Q8 E( M) u  最后的海岸上浪花飞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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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q; p" N- A8 f# e  消失的岛屿上声音甜美啦,( e# W2 g# K7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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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伊拉西亚,在人类永寻不到的精灵之乡,# D2 p( W7 O0 x4 o' d0 D0 t

  E& R! e* B* }  树叶永不凋落,是我同胞永恒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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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苟拉斯边唱着歌,边走进了树林。1 r2 U5 w+ D2 a! x. x3 D! T

9 F/ T" s; h2 m0 w7 X4 W# @+ d6 y  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了,佛罗多和山姆回到床上,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同样满怀希望、安祥的起来。他们在伊西立安徜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众人所扎营的可麦伦平原就在汉那斯安南附近,在夜间可以听见那瀑布从门口落下,在凯尔安卓斯旁进入大河安都因。哈比人到处探险,重新体验那些他们之前曾经到过的地方。山姆总是希望能够在某处的秘密森林内,再度发现那猛的踪迹。当他知道在刚铎的攻城战中出现了很多这种巨兽,但现在已经全被杀死后,他有些失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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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N2 G  j* h( H: ]  “算啦,我想一个人同时也只能在一个地方,”他说:“但看来,我真的错过了很多精彩的部分!”! w: @# ]6 B# }1 p4 C2 D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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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q3 A% p7 f* @6 V' K  此时,部队已经准备好开拔回米那斯提力斯,疲倦的人已经恢复体力,伤者也都康复了。有些人还是必须持续的追剿那些东方和南方的部族,直到他们都被消灭为止。最后,这些人还深入魔多,摧毁了北方的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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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五月渐渐逼近的时候,西方的众将领又再度出发了。他们搭着船,带着所有的部下沿河而下,来到奥斯吉力亚斯。他们在那边停留了一天,第二天就来到了帕兰诺平原,再度看见那明都陆安山下洁白的高塔,也是刚铎的王城,西方皇族最后的遗迹。米那斯提力斯穿越劫火,即将迎接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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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平原上扎营,准备等待第二天清晨。这是五月前的最后一天,在第二天日出,人皇将回到他的王都。' u" c# k% [# E" o( }6 N6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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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宰相与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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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X0 {; X' y) J5 P, h  ^  刚铎全城都处在恐惧和疑虑中,晴朗的天空似乎只是对绝望的人们嘲笑,他们每天清晨都无奈的等着噩耗传来。他们的王上被烧成焦炭,洛汗国的骠骑王尸体正在要塞中。曾经在夜晚造访此城的人皇又再度出战,去面对那没有任何力量或是武勇足以抗衡的黑暗,而且,毫无音讯。在部队离开了魔窟谷,往北进入山区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流言和信差,将消息带出那阴沉的东方。# V' `6 E* c2 ^4 k- D& K  M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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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将领们离开两天之后,王女伊欧玟命令照顾她的女人将衣服带来,她不听劝阻,执意要离开病床。当她穿好衣服,将手臂用亚麻布固定好之后,就直接去找医院的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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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她说:“我觉得很不安,我也不能继续在病床上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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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 ~; a  “王女,”他回答道:“你身体还没康复,上级交代我必须特别照顾你。他交代我,你至少还有七天才能下床。我请你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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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 N* H& n# ]: l/ L# u  “我已经好了,”她说:“至少我的身体都好了,只有左手臂还不太灵光,但也没多大问题了。如果没有事情可以让我做,我可能反而会病倒。没有任何战场上的消息吗?那些女人什么都不知道。”9 b8 j+ ~, e% `' r# W, T% T

4 l' \* d3 I5 _9 h, ?2 ~' d  “没有任何的消息,”院长说:“我们只知道部队已经离开了魔窟谷,人们说那个从北方来的人是他们的总帅。他的确是个很尊贵的王者,也是个医者;我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医人的手也要拿剑呢?刚铎现在没有这种人,但如果古老的传说是真实的,或许过去曾经有这样的角色。许多许多年以来,我们这些医者都只想着要怎么缝补被刀剑所弄出的伤口,即使没有战争,我们也没有任何休息;就算世界和平,这世间还是有许多的病痛需要我们。”- r# B8 v4 h" @

; ]# w% R& N/ G  “只要对方有敌意,战火马上就会被点燃,院长大人,”伊欧玟回答道:“没有刀剑的人还是可能死在刀剑之下。难道当黑暗魔君集结大军时,你觉得刚铎的人民应该出去收集药草?就算身体治好了,也不见得会带来幸福;即使痛苦的战死沙场,也不见得总是不幸。在这黑暗的时刻,如果能够的话,我宁愿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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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看着她,她抬头挺胸地站着,苍白的脸上有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当她透过窗户看向东方时,她的双拳紧握。院长叹了口气,摇摇头,片刻之后,她又转回头来。& `4 H' X2 D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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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她说:“这座城现在是谁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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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k8 d; b3 {- I  l  “我不太清楚,”他回答道:“这些事情不归我管。有一名骠骑的将领留守,而胡林大人则是负责管理刚铎的人们。不过,照理来说,刚铎的宰相还是法拉墨大人。”' U# U1 z) I' }% \8 N: \8 y1 l' W

5 i2 x0 i# c# p' r2 a0 m% N* T  “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他?”9 N9 r, K! f7 Y6 u3 V( H- ~,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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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里,王女。他受了重伤,不过也在渐渐康复中。但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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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H0 J- d5 H3 T; ^+ i9 `- C8 v$ @0 k  “你愿意带我去找他吗?这样你就可以知道了。”; ~1 A; R& z$ N( j+ |& y5 B7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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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 P  法拉墨正孤单的在医院的花园中散步,阳光温暖他的身体,他觉得血管中又充满了活力。但是,当他看向城墙外的东方时,他依旧觉得心情沉重。当院长走来时,他转过身看见了洛汗的王女伊欧玟。他心中立刻充满了同情,因为他看见她身上的伤,从她的表情中,更可以明显的看出她的不安和哀愁。0 v6 m7 J0 b# x

  |* r: C+ s) Z* T( s' s  b  _1 i  “大人,”院长说:“这位是洛汗的王女伊欧玟。她和骠骑王一起并肩作战,受了重伤,现在暂住在这里。不过,她觉得不满意,想要和王城的宰相谈谈。”' U' W! v$ l3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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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不要误会他了,”伊欧玟说:“我不满的不是照顾不周,对于想要疗养的人来说,没有别处可以比得上这里。但是,我不能躺在病床上,整日无所事事的被囚禁在这里。我想要战死沙场,但我没有如愿以偿,而世间的战火却还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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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拉墨比了个手势,院长行礼之后就离开了。“王女,你觉得我能怎么办?”法拉墨说:“我同样也是医生的俘虏。”法拉墨看着她,在同情心的强烈加温下,他觉得对方美丽和哀伤交杂的气质让他心痛不已。她看着他,从他的眼中看到那沉重的温柔;但是,由于她自小在骠骑群中长大,伊欧玟也明白,眼前的男子没有任何骠骑在战场上能够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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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如何?”他又说了:“如果这在我的权限之内,我会尽量协助你的。”# Z* }5 r2 H: }" |" g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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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你能够对这院长下令,命令他让我走,”她说。不过,虽然她的话中依然充满了自信,但她内心却动摇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她对自己的信念有了怀疑。她担心眼前的这名既刚强却又温柔的男子,可能认为她无理取闹,只是意志不坚强,无法承担任务直到最后。2 [, R) j3 {2 I9 F" M! ?

8 l% e4 B3 T) _; D  “我自己也是在院长的管理之下,”法拉墨回答:“我也还没有继承王城的管理权。不过,即使我继任宰相,我也还是会听他的建议,在他的专业范围内不会忤逆他,除非真有必要。”) ?# \1 i- v5 ?8 l) ]  v) F9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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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需要疗养,”她说:“我想要和我哥哥伊欧墨一样骑向战场,更希望能够效法骠骑王希优顿,光荣的马革裹尸。”. S1 B0 F6 c% Y/ k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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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迟了,王女,即使你还有力气,现在也已经追不上他们了!”法拉墨说:“不过,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战死的命运最后可能都将到来。如果你把握现在的时间,听从医者的指示照顾自己,到时你会有更好的身体去面对它,你和我都必须要承受这漫长的等待。”7 e3 f7 U/ `1 p3 v$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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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答,不过,法拉墨可以看出来她心中有某种东西软化了,似乎是冰霜在早春的太阳下融解了。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水,如同雨滴般挂在脸颊上。她自信的面孔稍稍低了下去,然后,她小声的,彷佛是在对自己说话:“可是医生还要让我再躺七天,”她说,“我的窗户又不是朝向东方。”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名哀伤的少女。- [' k# }.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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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拉墨笑了,他心中却充满了同情。“你的窗户不是朝向东方?”他说。“这点我可以补救。我会对院长下令。王女,只要你答应留在这里接受照顾、好好休息,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花园里散步,你可以尽情的往东看,直到我们的希望之火全都熄灭为止。我也会在这里散步,同样也是看着东方。如果你看到我的时候,愿意和我说说话,或一起散步,我会比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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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眼,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红霞。“大人,我要怎么减轻您的忧虑?”她说:“我不想和活着的人说话。”& f; p' z' {3 G/ R& k; |- _! e

2 v6 Q$ z* q7 r- N; Y5 }# K  “你愿意听实话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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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说。”8 s' Q) [; b+ m3 b% P

- X4 R# O6 \2 D; N) k% B0 e& i  “那么,洛汗的伊欧玟哪,我实说吧,你很美丽。在我们的山谷和丘陵中,有着许多漂亮的花朵,以及更加甜美的少女,但是,在我所看过的花朵和少女中,全都比不上你的美丽和哀伤。或许,我们只剩下几天的寿命,而我希望能够坚定的面对那一切的结局。如果我还能够在太阳下看见你的身影,这将可以让我安心许多。你和我都曾经在魔影之下奋战,也是同一双手将我们救了回来。”- Y6 q! [% E2 Z; ?2 Y3 i  t/ k

" [) P5 o5 E) B  “唉,请不要把我算在内,大人!”她说:“我的身上还是有着魔影的痕迹,请不要寄望我可以安抚您的伤口!我是名女战士,我的手并不温柔。不过,我还是感谢您的好意,让我可以不用呆坐在房间中,我将会在宰相的允许下四处走动。”她向他行了个礼,走回屋内。此后许久,法拉墨依然孤单的在花园中踱步,但是,他的目光停留在屋内的时间远比望向东方的时间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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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法拉墨回到房间内之时,他召唤院长前来,从他的口中听说了洛汗王女的所有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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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王上,”院长说:“您可以从和我们一起的半身人口中听到更多,因为他那时和骠骑王一起出战,据说王女就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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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梅里来到法拉墨身边,他们一起聊着天,法拉墨知道了很多,甚至连梅里没有说出口的也让他给推测了出来,他明白了为什么洛汗的伊欧玟会这么不安、这么哀伤。在那美丽的傍晚,法拉墨和梅里在花园中散步,但她却没有出现。( y& f; s7 Y* r# g%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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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第二天一早,当法拉墨离开房间时,他看见了站在城墙上的她。她一身雪白,在阳光中让人难以逼视。他唤了一声,她就走了下来,两人并肩在草地上漫步,或是坐在树下聊天。院长从窗户窥探着,心中感到非常的高兴。毕竟,他是一名医者,明白有些事情比药石都还适合治疗人们的内心;而且,即使在这局势动汤的黑暗年代,能够看见有美好的事物,随着时光流逝而不停的滋长,也让人觉得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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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l; s8 A# M  就这样,这是王女伊欧玟第一次见到法拉墨之后的第五天。两人又再一次的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部队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所有的人都觉得心情低落。天色也不再晴朗,天气很冷,夜里渐渐增强的北风吹抚着大地,大地看起来一片苍茫。) b+ |6 y) Y; G3 {& d8 l# |

0 G  C) ]9 [$ S9 o4 E- a+ v+ G  他们穿着保暖的衣物和厚重的斗篷,伊欧玟一整天都穿着深蓝色的披风,在领口和下摆点缀着星辰。这是法拉墨送给她的衣服,他觉得这衣服让她看起来非常美丽和尊贵,特别是当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件披风是织给他母亲,安罗斯的芬朵拉斯所穿的。早逝的母亲对法拉墨来说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哀伤的时刻。对他来说,母亲的袍子十分适合美丽而哀伤的伊欧玟。# R- J3 W8 \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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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件披风下,伊欧玟打了个寒颤,看向北方灰沉沉的大地,看着这阵风的来处,那清澈、冰冷的天空。1 \1 p+ \( t+ y, n#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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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么,伊欧玟?”法拉墨问。; w5 d4 S6 B2 P, g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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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门不就在那边吗?”她说:“他一定会知道他们来了!自从部队离开之后已经七天了。”& c: V9 q, p9 ^$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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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法拉墨说:“请你原谅我的唐突:这七天让我感受到从未体会的欢欣和痛苦。你的出现让我感到欢欣,但是,因为这世间变得越来越黑暗、越来越邪恶而让我感到痛苦。伊欧玟,我不愿意让这世界就这样结束,拱手让出我才找到的幸福。”4 p" r6 q: R; }

0 {! e# k- v1 c: V1 E" t  “大人,你所找到的幸福?”她回答,她的神情凝重,但眼神却是无比的温柔。“我不知道你在这些天里面,究竟找到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来吧,朋友,别说了!我们别谈这个了!我正站在生死边缘,脚前是黑暗的深渊,但我却不知道背后是否有光明,因为我还不能回头,我在等待末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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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w+ d! M  r  “是的,我们都在等待末日的征兆,”法拉墨说。两人不再交谈,就在此时,风似乎停了,阳光黯淡下来,太阳也变得软弱无力,城中和世间的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呼吸声都消失了,他们的心跳彷佛也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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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5 }8 K% g! I  两人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彼此,他们就这样等待着未知的命运。在远方的山脉之后,似乎有团巨大的黑暗之气升起,像是浪潮一般准备吞没世间,其上还有着刺眼的闪电。然后,大地传来一阵震动,整座城墙开始摇晃。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传遍四周,两人的心脏又再度开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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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我想到了努曼诺尔,”法拉墨惊讶地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4:43 | 显示全部楼层
  “努曼诺尔?”伊欧玟问道。9 r. D& Q1 t& `% l3 i

! ^( e, y5 W) p! i  }  “是的,”法拉墨说:“也就是西方皇族奠基的地方,黑暗的浪潮掩没了绿色大地和山丘,带来避无可避的黑暗,我经常会梦到这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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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认为黑暗即将降临?”伊欧玟说:“无可避免的黑暗?”她向他靠近了些。- i7 n) }* e9 a4 K- r

. l8 Y6 C3 r  ~3 s  “不,”法拉墨看着她的面孔,“这只是我脑海中的影像,我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的理智告诉我黑暗降临,末日在即。但是我的内心否定了这想法,我的四肢轻飘飘的,无法否认的欢愉和希望充满了我全身。伊欧玟、伊欧玟,洛汗的白色公主啊,在这一刻,我不相信有任何的黑暗会停留!”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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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两人站在刚铎王城的高墙上时,一阵强风吹起,他们漆黑和金黄的长发被风吹动,纠缠在一起。暗影离去,阳光再现,光明遍洒大地,安都因的河水反射着银光,城中的所有居民全都不约而同的高声欢唱,但却不明白这愉悦来自何方。8 z5 U. e+ X8 \- \  X* Z+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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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阳往西方落去之前,一只巨鹰飞来,带来了西方之王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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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唱吧,雅诺之塔的人们,索伦的国度已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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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i9 q; K* K3 f  邪黑塔已经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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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p7 _) o! l  `( y6 r; D  歌唱吧,欢庆吧!卫戍之塔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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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坚持没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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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门终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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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皇胜利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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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凯旋。$ C6 Z' r$ ^7 g- a6 ^& g8 a4 W

; x. M/ k' s0 s) B  歌唱吧,庆祝吧,西方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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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皇将再临,# t6 F$ U- J& N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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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重回你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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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W: f: h. z2 p  一生一世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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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F1 B7 L  枯萎圣树将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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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种其于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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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Q. e6 ?* ^  王城必须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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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人们,欢唱吧!4 K0 y2 X- a8 l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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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城上上下下全都高歌欢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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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无比的晴朗,春夏交际,刚铎的土地上生气蓬勃,凯尔安卓斯派来的信差通知一切顺利,王城准备欢迎人皇回归。梅里被召唤前往奥斯吉力亚斯,和许多货物一起溯流而上,前往凯尔安卓斯。但法拉墨并没有去,康复后的他接掌了宰相的责任,虽然这只是短暂的时间,但他还是必须负责料理一切,替即将取代他的人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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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g. @' N' s1 }5 O! G  虽然她的哥哥请求她跟着一起前往,但伊欧玟并没有前往可麦伦平原。法拉墨觉得有些疑惑,但他由于公务繁忙,一直没有见到她。她依然留在医院中,孤单的在花园中散步,脸色又变得更为苍白,整个王城中似乎只有她还依然哀叹。院长觉得十分烦心,他把这情况告诉了法拉墨。4 s6 M/ C, f8 I

& [! H1 p; `% z" E/ s* c& S1 H" c, f  法拉墨立刻前来见她,两人再度并肩站在城墙上,他问她说:“伊欧玟,你的哥哥在可麦伦平原上等着和你庆祝胜利,你为什么在此流连?”7 X$ P: w- l$ x$ A

/ z* @. N5 k3 J: X4 l  她说:“难道你不明白吗?”0 m) T( x0 o! l! }5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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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答:“可能有两个原因,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个。”; l# r! m# p/ h% A

% v: r4 n8 J! {' P( ~  她立刻回答:“我不想要玩猜谜,说清楚!”$ h3 a5 {7 R! u$ S; E$ J

, @) k* S; d5 c: g3 K& V5 m" u- z  “如果你坚持的话,好吧,”他说:“你不去的原因是找你的只有你哥哥,旁观亚拉冈大人的荣光并不会让你觉得高兴;或者,是因为我不去,你想要留在我身边。或许这两个原因都有,你不能下定决心。伊欧玟,你是不爱我,还是不愿意爱我?”, e  t$ J9 R) T" A5 [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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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另一个人能够爱我!”她回答道:“但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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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u3 a. X* @  “我知道,”他说:“你想要获得亚拉冈大人的爱,因为他的地位崇高、出身又好,你希望能够分享无比的荣耀,让你脱离这平凡人的生活。你就像是士兵景仰大将一般的爱他,因为他的确是天生的王者,也是当世最有资格统御天下的人。当他只能够给予你同情和谅解时,你宁愿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光荣战死在沙场。伊欧玟,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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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欧玟定定的看着法拉墨,法拉墨开口道:“不要轻视一颗温柔的心所产生的同情,伊欧玟!但我给你的不是同情,你自己就是一名高尚而勇敢的女子,早已因此而获得留名青史的资格,我认为你是一名美丽超越了精灵语言所能描述极限的女子,我爱你!我曾经同情你的哀伤,但是,即使你不再哀伤、不再恐惧、不再匮乏,即使你成为刚铎的皇后,我还是会爱你。伊欧玟,难道你不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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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8 f2 ]! z% ~; J0 J) R  伊欧玟的心意改变了,或者可以说,她终于明白自己真实的想法。她的寒冬结束了,太阳普照在她的心中。. ~1 f/ W7 b5 L2 F  a- b" l,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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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米那斯雅诺,太阳之塔上,”她说:“看哪!阴影已经离开了!我将不再扮演女战士的角色,也不再和骠骑们共驰,或是以杀戮为乐。我将会成为医者,热爱所有的生灵。”再一次的,她看着法拉墨。“我不再想要成为皇后!”她说。2 z! X/ ^( |2 ^. I8 `" p  h

# Q; }* Y; p: d; K- C6 |" o  法拉墨高兴的笑了:“好极了!”他说:“因为我也不是皇帝,但是,如果洛汗的白色公主愿意,我将会迎娶她。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越过大河,在这和平的年代中居住在美丽的伊西立安,盖一座小小的花园。如果白之女出现,那里的万物都会欣欣向荣、茁壮滋长。”% S' e8 d' [5 @  N- f  d( P

* J3 t$ I* a) w- X/ M- g5 g3 G$ J  “刚铎的男人,那我必须离开自己的同胞罗?”她说:“你愿意让你骄傲的子民在背后说你:‘我们的贵族竟然收服北方女战士为妻子!难道努曼诺尔没有配得上他的女人吗?’”, r2 [: t2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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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乎!”法拉墨说。他牵着她的手,在灿烂的阳光下吻了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站在高墙上,站在众人的目光下。的确,很多人看见他们牵手站在高墙上,容光焕发地走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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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S4 m0 N* n  U! M  法拉墨对医院的院长说:“这是洛汗的王女伊欧玟,她已经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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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M: ?. g. `# p  院长开口了:“那我必须请她出院,和她道别,希望她再也不要受病痛的折磨。我将照顾她的责任交给宰相,直到她兄长回来为止。”3 l3 {1 b" {) k: ?6 A9 |" M7 z

$ `! g  s# n( o6 f+ ]% R  但伊欧玟说了:“虽然现在我可以离开了,但我宁愿留下来,对我来说,这是个难忘的地方。”她一直留在那边,直到伊欧墨王归来。) g( l0 {( d' p" W7 ~

8 G8 U0 W/ A$ E9 e6 T6 c     ※     ※     ※* t9 t' N' O# ?: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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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城中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众多的人们蜂拥前来王城,因为这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刚铎,从明瑞蒙、皮那斯杰林和远方的海边,所有能够抽身前来王城的人都尽快的赶来。美丽的女子和小孩也戴着许多花朵,再度回到王城中;从多尔安罗斯来了全大陆琴技最好的竖琴手,还有从兰班宁来的六弦琴、横笛、长号的乐手,以及声音清朗的歌手。* w- G0 _+ q- O( f) D

! U. g! a+ Q% `  }  @6 g  最后一天傍晚,从城上可以看见城外的帐篷,一整夜城中都灯火通明,人们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当太阳从东方的山中升起时,该处的阴影不再;全城所有的钟声齐鸣,全部的旗帜都迎风招展,净白塔上的宰相旗帜在阳光下银白赛雪,庄严的升起了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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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众将领着部队朝向城中进发,人们看见他们秩序井然的行进,盔甲在太阳下闪着银光。他们来到了城门前,在距离城墙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虽然所有的门全都敝开,但在城的入口设下了一道屏障,穿着银黑色制服,拿着出鞘长剑的守卫站在那里。在那之前站着摄政王法拉墨,还有钥匙的看管者胡林,以及刚铎的其他将领;洛汗的王女伊欧玟领着元帅艾海姆和许多名骠骑,在大门的两边挤满了穿着各式各样衣服,手持鲜美花朵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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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米那斯提力斯城墙前的通道,挤满了刚铎和洛汗的骑士,旁边则是围观的群众。穿着银灰色衣服的登丹人从部队中走出,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亚拉冈紧跟在后。他穿着镶银的黑色盔甲,披着一件纯白的披风,领口则是用精光闪耀的绿色宝石别上,但他的头上没有头盔,只有一枚用银练别在前额的宝石。他身边的是洛汗的伊欧墨、印拉希尔王、穿着白袍的甘道夫,以及让许多人大吃一惊的四名矮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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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表妹!他们不是小孩,”攸瑞丝对从乡下赶来的亲戚说:“他们是派里亚纳,是从远方的半身人国度来的,据说他们是那里威名远播的王子。我早就该知道了,我曾经在医院照顾过一名,他们个子虽小,但都很勇敢。对啦,我跟你说喔,其中还有一名半身人,只带着随从就这么长驱直入那黑暗的国度,靠着自己的力量打败了黑暗魔君,烧掉了他的高塔,这真是难以相信哪!城里面都是这么说的。我猜应该就是那位和我们的精灵宝石走在一起的人,我听说他们是非常好的朋友。精灵宝石大人也真是个奇人,不过他说话可是不怎么留情的,但他有颗好心肠,而且他还有一双能医治人的手。‘王之手就是医者之手!’我说,他们是这样才发现的。还有米斯兰达,他对我说:‘攸瑞丝,人们将不会忘记你所说的话,’然后──”9 p0 N! q* O$ B. ?& }

$ I& r7 {2 {  [3 N  但攸瑞丝并没有机会把她的话说完,因为那时号角声响起,人们再度静默下来。法拉墨和胡林从城门中走了出来,身后只有四名穿着要塞制服的男子,他们拿着一个巨大的拉比西隆树所打造的箱子,黑色的箱子镶着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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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R! K5 ?  法拉墨走到亚拉冈面前,跪了下来。“刚铎的最后一任宰相,请您接收他的职权!”他递出一柄白色的权杖,亚拉冈收下权杖,又将它退了回来,说道:“你的任务还没结束,它将永远是你的,并且会由你的子孙继承,只要我的皇朝还存在一天,就会是如此!请收下你的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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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拉墨站直身,用清朗的声音宣布道:“刚铎的人们哪,请听这个国家的宰相宣布!注意!终于,我国的人皇归来了。这位是亚拉松之子亚拉冈、亚尔诺的登丹人首领、西方部队的总帅、北方之星的主人、重铸圣剑的持有者,他凯旋归来,双手医治人们的伤痛。他是精灵宝石,埃西铎之子瓦兰迪尔的直系后裔伊力萨,努曼诺尔之伊兰迪尔的血脉。他应该成为人皇,居住在王城中吗?”" J9 a' W+ l' ?. [; I3 t,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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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群众异口同声的大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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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瑞丝对亲戚说了:“这只是我们的传统啦,因为他之前已经进来过了,他对我说───”她又被打断了,因为法拉墨再度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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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H; r1 u1 N  “刚铎的人们,根据传统,人皇应该在他父亲死前从他的手中接过皇冠;但如果坚持如此,他必须要单身进入祖先的陵墓,从他的墓穴中取出皇冠。但是,既然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以宰相的职权从拉斯迪南拿出了最后一任人皇伊亚诺的皇冠,他是许多许多年前统治刚铎的皇室血脉。”1 `. h$ ]5 B;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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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们走向前,法拉墨打开箱子,拿出一顶古老的皇冠。那形状看起来和要塞守卫的头盔形状类似,只是它更华丽,是纯白色的,两边的翅膀是由白银和珍珠所镶成,模仿海鸟的翅膀,因为这是渡海而来的皇族象征,冠冕上镶着七枚钻石,在正中央则是一枚散发着火焰一般光芒的宝石。, s& y) V! o. h"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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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拉冈收下皇冠,高举着它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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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t Erello Endorenna ut lien. Sinome maruvan ar Hildinyar tenn Ambar-metta!9 h9 ^& f- V  R( u8 D9 j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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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当伊兰迪尔乘着风越过大海来到此地时所说的话:“我越过大海,来到了中土大陆,我和我的子嗣将居住此地,直到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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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3 D; i9 h8 B* Q! l! h/ E: Q' ]  让众人讶异的是,亚拉冈并没有将皇冠戴上,他反而将它递给法拉墨,并且说:“我是在许多人的努力和牺牲下才能重获这王位,为了感谢大家,我希望魔戒持有者能将皇冠递上,让米斯兰达替我戴上;希望他愿意这么做,因为他是在背后推动一切的功臣,这是他的胜利!”% x  ]* Q* r" W( x0 d' ~" B+ s' f

7 e5 _4 `+ {; N- [  佛罗多走向前,从法拉墨手中接过皇冠,并将它交给甘道夫;亚拉冈跪了下来,甘道夫将皇冠替亚拉冈戴上,并且大喊:“人皇统治的日子又再回来了,愿主神祝福你们!”6 j' U# Z, Y; @! N1 {

- a, ^' `5 _$ z* y7 V5 |2 |: R  当亚拉冈再度起身时,人们都张口结舌的瞪着,因为,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现出真面目。他和远古的帝王一样高大,压过附近的所有人们,他看起来历尽风霜,但却正值壮年,脸上有着睿智,手中有着力量和医治人们的能力,他周身散放着光芒。法拉墨大喊着:“人皇驾到!”$ m5 T' S. n5 M" h$ _

2 H. {1 V8 Q* @  d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号角齐鸣,伊力萨王走到门前,胡林将屏障推开;在悦耳的音乐声中,人皇穿越了遍地鲜花的街道,来到了要塞,直接走了进去。要塞顶端的肩塔展开了圣树和星辰的旗帜,人皇伊力萨的统治就此展开,将会有许多歌曲歌颂这伟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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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统治的期间,这座城市变得更为美丽,甚至超越了刚兴建时的雄伟;城中遍植树木和喷泉,大门是由秘银和钢铁铸造,街道上铺着白色的大理石。山中的子民努力工作,森林的子民欢欣鼓舞地来到这里,一切的创伤都被医治。屋子里充满了男人、女人和孩子的笑语;不再有闲置的房屋和空旷的建筑,在第三纪元结束的年代里,这里保留了过去的记忆和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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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c# I  X  在人皇加冕之后的日子中,他在大殿中宣布了许多政令。使节从各地赶来,他们来自东方、南方,以及幽暗密林和西方的登兰德。人皇饶恕了那些投降的东方人,并且让他们自由离开,他和哈拉德的居民签订和约,魔多的奴隶也被释放,将内陆海诺南附近的土地赏赐给他们屯垦;许多人来到他面前接受表扬和战功的赏赐,最后,卫戍部队的队长,带着贝瑞贡前来接受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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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J# [, V  B$ [  人皇对贝瑞贡说:“贝瑞贡,在你的剑下,皇家的禁地洒上鲜血,而且,你也在未经准许的状况下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在过去,这些罪名足以让你送命,因此,我必须宣布你的命运。”) R7 h$ c& h+ |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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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你在战争中的英勇,我饶恕你的一切罪名,更因为你是因敬爱法拉墨大人才会这样做。不过,你还是必须离开要塞的卫戍部队,离开米那斯提力斯。”: S/ E- \1 m( }) y( j8 W  Y

1 U. b" s6 m2 P& M* }4 Z: e( h  贝瑞贡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受到重重一击,不禁低下头。但人皇又说了:* h, M! n: L( _" G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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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将加入圣白部队,伊西立安王法拉墨的禁卫军,你将担任这部队的队长,并且居住在艾明亚南,终身效忠这位你牺牲生命拯救的君王!”2 x, y. o" B- c5 `

* K& E$ B  B4 B# }  f  贝瑞贡在接受了人皇的大赦和判决之后觉得十分高兴,立刻跪下来亲吻他的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亚拉冈将伊西立安赐给法拉墨,成为他的封地,请他居住在艾明亚南,在王城的视线范围中。! z, `/ t: |" A' _! Q5 t( A9 c

6 p' k. M3 D) `2 l. U  “因为,”他说:“魔窟谷的米那斯伊西尔应该彻底摧毁,虽然日后它将会恢复旧观,但人们会有许多年无法居住在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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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亚拉冈和洛汗的伊欧墨互相拥抱,亚拉冈说:“我们之间没办法用那俗气的赏赐和给予来论断,因为我们是好兄弟。年少的伊欧从北方前来的正是时候,从来没有任何的联盟是这样受祝福的,也没有任何一方曾让另一方失望,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们已经将留名青史的希优顿,暂时停灵在我们皇朝的陵墓中,如果你愿意,他会永远和我朝的统治者一起安息;或者,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们也可以送回洛汗,让他和子民们团聚。”1 v2 t/ N% K0 ~8 e4 d

4 E$ Y6 V9 K& Q! f: [( P( W4 P  伊欧墨回答:“从我们在草原上相遇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十分的尊敬你,这敬爱将永不褪色。但是,我必须先回到自己的国度,有许多我必须重建、必须规划的。至于先王,当我们都准备好的时候,我们会回来迎接他的,就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一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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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欧玟对法拉墨说:“我必须先回到我的国家,再看看它,并且协助我哥哥重建一切。等到我敬爱如父的那位回到国内之后,我会回到你身边。”" I( y  m;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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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w$ |0 ^  Y1 N  庆祝的日子结束了,洛汗的骠骑准备妥当,向家园进发;四周都是夹道欢送的群众,一路从城门到帕兰诺平原的外墙。居住在远方的人们也赶回来一同庆祝,城中还有许多的人们努力的付出,希望能清除战争所留下来的一切丑陋伤痕。2 Y; W' M% u+ H) x

6 x/ V9 X1 G7 F$ S' w  哈比人依旧留在米那斯提力斯内,勒苟拉斯和金雳陪伴着他们,亚拉冈不希望见到远征队再度解散。“万事万物都会结束,”他说:“但我请你们再稍等一下,因为你们和我一同努力的目标还没全部完成。我这辈子一直等待的一天就快来临了,当它到来时,我希望所有的朋友都在身边!”但他不愿意进一步透露有关那一天的细节。+ B3 x6 N. l0 u" j3 A* u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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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阵子,因魔戒而聚集的同伴们与甘道夫一起住在美丽的屋内,他们自由自在的四处闲逛。佛罗多对甘道夫说:“你知道亚拉冈说的是什么日子吗?我们在这边很高兴,也不想要走,但时光飞快流逝,比尔博还在等我,而夏尔毕竟是我的故乡。”8 |: x" S. K9 m* {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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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比尔博,”甘道夫说:“他也在等同一天,因此他知道是什么拖延了你们。至于时光流逝的这部分,现在才不过是五月中,盛夏还没到来;虽然一切似乎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对于那些花草树木来说,你才不过离开一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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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F( u$ L6 C0 l* E3 [  “皮聘,”佛罗多说:“你不是说甘道夫不像以前一样神秘兮兮吗?我想那时他只是太累了,现在又变回老样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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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v# H- i7 d. t1 h$ D% b# X  甘道夫说了:“许多人喜欢先知道桌上会有什么菜,但那些努力准备佳肴的人们,则是喜欢保密,因为惊喜往往会让人们更高兴,亚拉冈自己则是还在等待同样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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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 [5 b5 o8 Q  有一天,甘道夫消失了,众人都很怀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甘道夫前一晚悄悄地将亚拉冈带出城,带他来到了明都陆安山的南边山脚;他们在那边找到了一条古代铺设的道路,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迹,因为它通往山中只有人皇可以前往的圣地。他们沿着极陡的斜坡往上,最后来到了积雪山巅之下的一块高地,从这里可以俯瞰王城后的悬崖,两人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土地,等待着晨光缓缓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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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见脚下的高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锥般闪耀,安都因河谷美丽的如同园圃一般,闇影山脉则是笼罩在金色的迷雾中。他们视线扫向艾明莫尔,拉洛斯瀑布像是远方的星辰一样闪耀,另外一边则是大河如同缎带般延伸向佩拉格,在那之后则是隐隐反射着的光芒,那应该是大海的位置。6 v( A" a% Y2 f. b  Q" g3 }8 ]

" R& y; E" G: f6 h  甘道夫说了:“这是你的国度,也是将来更广阔疆域的核心。这世界的第三纪元已经结束了,新纪元开始了,你的工作是规划好一切的开始,尽可能的保留一切善的事物,虽然有许多事物可以留存下来,但也有许多必须从此消逝。精灵三戒的力量也消失了,你所看到的地方,和四周的所有土地,都将成为人类居住的地方。这将是人类称霸的时代,古老的种族将隐于历史之中,或是离开这世界。”- z# r. x, _- ^0 F( ?)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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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清楚,老友,”亚拉冈说:“但我依然愿意聆听您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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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太久了,”甘道夫说:“我是属于第三纪元的,我是索伦的敌人,而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很快就会离开,接下来的重责大任将会由你和你的子孙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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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的寿命有限,”亚拉冈说:“我只是个凡人,虽然我继承了西方皇族纯粹的血统,让我可以拥有比一般人长的寿命,但这只是转眼一瞬,当现在还在母亲子宫内的婴儿也成为老者时,我也将和他们一同衰老。那时,如果我的愿望不能实现,谁能统御刚铎、能够满足万民的期待?圣泉宫内的圣树依旧枯萎,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一切已经改变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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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去,看着荒凉和冰冷的地方!”甘道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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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拉冈转过头,眼前是积雪覆盖之下的山坡;当他仔细看去,他才发现在这一片荒芜中,有一样生机蓬勃的事物。当他越走越近时,发现就在积雪的边缘,有株不过三尺高的小树,它已经冒出了长而优雅的树叶,在它的顶冠上有许多白色的花朵,像是在阳光下的积雪一般反射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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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F( M) c7 X) f  亚拉冈大呼一声:“Y!Ut vienyes!我找到了!啊!这是那最古老圣树的幼苗!它怎么会来到这里?它看来才不过生长了七年左右。”, u0 T9 [- |+ v' X( f6 z$ M" T

- m- Q9 e4 [) T8 D0 J7 T  甘道夫走到他身边,说道:“这的确是美丽的圣树之子嗣,它是世间仅存的一株,树中之王。谁知道它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这是个古老的地方,在王者消失、庭园中的圣树枯萎之前,或许有人将果实带到此地。根据传说,圣树极少结果,但它们的果实却都可以休眠许多年,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度苏醒。记住,如果它再度结果,请你将它种下,不要再让圣树的传承断绝。它一直隐藏在山中,就像伊兰迪尔的子嗣躲藏在北方的荒原中一样。但是,人皇伊力萨,圣树宁罗斯的传承可比你的家谱要悠久多了!”& A! x3 u/ _) k* l0 ?. S8 N7 \

/ X; U8 p# D2 D6 s5 ]  亚拉冈轻柔地碰触那小树,看哪!它似乎扎根并不深,一下子就离开了土地。亚拉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回到要塞中,枯萎的老树被呵护地挖起,他们并不将它烧毁,而是让他和众王们一起安息在拉斯迪南。亚拉冈将新树在喷泉旁种下,它高兴地开始生长,等到六月时,它已经开满了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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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看到预兆了!”亚拉冈说:“那一天不远了。”他派出了望员站在城墙上时时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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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至之前,信差从阿蒙丁山上赶来王城,通报有一群美丽的骑士从北方而来,他们已经靠近了帕兰诺之墙。人皇说道:“他们终于来了,全城做好准备!”2 v' {, T1 O5 X1 M' m-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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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夏至前夕,当天空澄蓝得如同宝石一般,白色的星辰在东方闪烁时,西方依旧金黄一片,清凉的空气中充满了芬芳,骑士们终于来到了米那斯提力斯的门前。伊罗何和伊莱丹拿着银色的旗帜一马当先,然后是葛罗芬戴尔以及伊瑞斯特和瑞文戴尔的所有居民。紧接在后的是凯兰崔尔女皇和罗斯洛立安之王塞勒鹏,他们骑着白马,率领着许多美丽的子民一同前来,这些精灵披着灰色的斗篷,发间镶着美钻;最后,则是精灵和人类之中独一无二的爱隆,他手中拿着阿努米那斯的权杖,在他身边则是一匹灰色骏马,上面载着他的女儿亚玟,同胞眼中的暮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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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看着她光彩耀人的到临,她的前额点缀着星辰,浑身散发着香气,无比动人。他对甘道夫说:“我终于明白我们在等什么了!这就是真正的结局。从此之后,不只白昼会受到祝福,连黑夜也都将变得无比美丽,人们不再害怕!”( v# a- a; ^$ q# H( c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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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皇出来迎接宾客,他们纷纷下马;爱隆交出权杖,将她女儿的手交给人皇,两人一起走进王城,天空中的所有星斗全都绽放出光华。伊力萨王亚拉冈就在夏至那天,在刚铎的王城中娶了亚玟·安多米尔,他们漫长的等待和努力终于到了终曲。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节    众人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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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w( B  当欢欣庆祝的日子结束之后,也到了伙伴们归乡的时候了。佛罗多去找与皇后亚玟一起坐在喷泉边的伊力萨王,她唱着瓦林诺的歌曲,圣树开出美丽的花朵来。他们不约而同的起身欢迎佛罗多,亚拉冈说了:* \/ f0 |8 I6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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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我知道你来这边是要说什么,你想要回家了。我最亲爱的朋友,圣树只能在祖先生长的地方开出花朵,但对你来说,整个西方的国度永远都会欢迎你。虽然你的同胞在传说中一直没有什么表现,但在你之后,他们将拥有比许多消失的国度更知名的名号。”4 I" W2 I7 X1 g1 `# v

# F% X: I! T! h% D' R- t  “我的确想要告诉你我要回夏尔,”佛罗多说:“不过,我必须先回瑞文戴尔。如果说在这完美的一刻我还想要什么,那就是我亲爱的比尔博了。我发现他没有和爱隆一起过来,觉得很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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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戒持有者,你有所疑惑吗?”亚玟说:“你应该明白那已经被摧毁的戒指所拥有的力量,所有受它影响而产生的效果都已经开始消失。你的朋友拥有这样东西的时间比你久,以他们种族的寿命来说,他已经非常的年长了。他在等你,他只剩下最后的力气可以进行最后一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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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必须请您让我尽快离开!”佛罗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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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l# L/ T; l0 Y- D  “七天之内我们就出发,”亚拉冈说:“我们想要送你到很远的地方去,甚至是到洛汗的国度。三天之内,伊欧墨就会回来护送希优顿回骠骑王国安息,我们会跟着他一起向亡者致敬。在你走之前,我会向法拉墨交代之前对你说过的事情,你在刚铎的国度中永远可以自由来去,你所有的伙伴也是一样。如果我有任何礼物可以给你,至少表达我对你付出的感谢,我都愿意送给你;只要你说一声,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拿走,我将会用诸侯的礼仪护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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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亚玟开口了:“我给你一个礼物。我是爱隆的女儿,在他离开这世界时,我将不会和他一起离开。我的选择和露西安一样,像她一样,我选择了这个甘苦参半的人生。不过,魔戒持有者,当时机到来时,你应该取代我的位置。如果你所受的伤、承受的负担依然让你困扰,你应该前往西方仙境,让你所有的伤口和疲倦全都康复。请先戴着这个,纪念曾和你相遇的精灵宝石和暮星!”; H6 n$ `7 \4 S- T6 W) D  V(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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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胸前拿下一枚挂在银练上的白色宝石,将那练子绑在佛罗多的颈上。“当恐惧和黑暗的回忆让你不安时,”她说:“这将会带给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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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正如tong ren皇所说的一样,洛汗的伊欧墨骑进王城中,和他一起前来的是洛汗国最俊美的骠骑们。他受到隆重的欢迎,当众人都在欢宴的大厅中就座后,他注意到眼前美丽的女子们,感到吃惊不已。当他休息之前,他派人请矮人金雳过来,他对他说:“葛罗音之子金雳啊,你准备好你的斧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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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1 B, A: A+ \* f! r+ ]/ z  “不,大人,”金雳说:“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很快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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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J  `* N6 K7 m; r  “这交给你来判断,”伊欧墨说:“因为我们似乎还要解决我当年所妄下的断语,是有关黄金森林的女皇,现在我已经亲眼看到了她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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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J9 m. g0 j4 J7 w3 k, p  “大人,”金雳说:“你现在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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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3 y9 t5 w, \6 a  “真可惜!”伊欧墨说:“我还是不愿意说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e  N- [- J+ u) X5 T, L

) i4 e% ]3 o- v) C1 _; T  “那我必须去拿斧头了,”金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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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先让我解释一下,”伊欧墨说:“如果我在其他的地方看到她,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但是,现在,我必须将亚玟皇后摆在第一位,而我已经准备好为她而战了,我需要去拿我的宝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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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雳深深一鞠躬。“不,我可以体会您的看法,大人,”他说:“你选择了暮色,但我爱的是晨光。我心中明白,这晨光很快就会消逝在世间。”% s! B; L. J3 d8 M*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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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离开的日子到了,前所未有的盛大欢送队伍集结,准备往北进发。刚铎和洛汗的统治者来到了圣地,进入拉斯迪南的陵寝,他们用黄金的担架抬走了希优顿王的遗体,沉默地通过王城。然后,他们将担架放上四周都是洛汗骠骑的高大灵车,上面还插着他过去的旗帜。身为随扈的梅里则是待在车上,照顾着先王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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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伙伴的座骑也都是依照礼数来安排,佛罗多和山姆卫斯骑在亚拉冈身边,甘道夫骑着影疾,皮聘和刚铎的骑士一起,勒苟拉斯和金雳则还是骑在阿罗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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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 o7 F1 l7 `6 V1 F  皇后亚玟也一同出发,凯勒鹏与凯兰崔尔带着子民们,爱隆领着两名儿子,多尔安罗斯和伊西立安的统治者以及许多的将领和骑士也一同进发。骠骑王国中,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次护送希优顿王遗体这么壮盛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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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b" h/ p5 U1 @9 C; F' A) y  他们缓缓地进入安诺瑞安,来到了阿蒙丁旁的灰色森林,他们在那听见了山丘中有着鼓声回汤,但却看不见任何的生灵。亚拉冈下令吹响号角,传令官们宣布道:$ j  e* v, i' V7 r

2 V1 `. o. g% N8 N; z  “听着,伊力萨王驾到!他将督伊顿森林赐给刚布理刚和他的同胞们,让他们永远自给自足;从此之后,没有人可以擅自进入他们的土地!”: F$ C2 S" B/ f0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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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声轰然雷鸣,然后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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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b* y; t; @! |/ X: \2 Q  经过了十五天的旅程,希优顿王的灵车越过了洛汗的大草原,来到了伊多拉斯,他们全都在该处停歇。黄金宫殿光辉四射,人们在那边举办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欢宴。骠骑的人们为了希优顿的丧礼,准备了三天三夜,他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座石屋中,里面放着许多他的武器和宝物,在那之上则是兴建了一座巨大的墓丘,上面种满了绿草和永志花。从此之后,墓地的东方就有了八座墓丘。- e% A: c- P8 U% H9 C/ ^  f% Y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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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王室的骠骑们骑着白马,绕着墓地吟唱着他的吟游诗人葛里欧温为希优顿所作的诗歌。从那之后,葛里欧温就封琴退隐,再也不作任何的歌曲。骠骑的歌声让即使是那些不懂他们语言的人也大为感动,但那歌曲让洛汗的子民们都眼眶泛泪,彷佛又听到了伊欧领着同胞从北方奔驰而来的如雷蹄声,以及他高呼着加入凯勒布兰特平原一战的景象。王者的传奇继续下去,圣盔的号角在山中回汤,直到黑暗降临,希优顿王重生,穿越黑暗,踏入烈火,光荣的战死在沙场上,让太阳带着希望重新照耀大地,照耀着晨光中的明都陆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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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k) @( T8 L* V: B" {/ s  破疑惑,穿黑暗,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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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6 \: z  e3 {- l  拔长剑,阳光中引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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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重燃,献出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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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越死亡,征服恐惧,消弭末日,; r: A8 |* u# u+ D5 s#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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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服失落,征服生命,永恒的荣光!; _  M' D  T* ~: j' Y! \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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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站在那绿色的墓丘下,嚎啕大哭,当歌曲结束时,他大声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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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K" u% X) A: n& j4 q+ j3 X. R  “希优顿王,希优顿王!安息吧!你待我如父,但那时间却太短了。再会吧!”4 O# M+ G# {8 k: \( X: `

$ E1 h' `  h5 o7 \; l( V" ]/ Y# z8 `  当丧礼结束,妇女的哭泣止息后,希优顿留在他的墓穴中。人们聚集在黄金宫殿中狂歌欢舞,忘却那悲伤,接着,依照习俗,他们必须向骠骑王敬酒;洛汗的王女伊欧玟走了出来,她如同阳光一般灿烂、和积雪一样的洁白,她将满满的一杯酒递给伊欧墨。% H; @5 ]5 ^) [* A;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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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游诗人和史官走了出来,将所有的骠骑王名号依序朗诵:年少伊欧,建宫的布理哥;匹夫之勇的巴多之弟弟艾多,佛瑞亚、佛瑞亚温,葛德温、迪欧和格兰;当骠骑全国被占领,躲在圣盔谷的圣盔,这就是西边九座墓丘的传承。那时,血脉被中断了,接下来的是西边的墓丘:圣盔的外甥,佛瑞拉夫,里欧法,瓦达,佛卡、佛卡温、范哲尔、塞哲尔最后一任希优顿。当诗人念到希优顿时,伊欧墨一口将美酒饮尽,所有的人也全都向新王干杯:“万岁,伊欧墨,骠骑王!”! P* y  o( T0 I' q, p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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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当宴会到了尾声时,伊欧墨站了起来,宣布道:“这是希优顿王丧礼的宴会,但我在大家离开之前,还会宣布另一件喜讯。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会不高兴的,因为他一直是把我妹妹伊欧玟当作自己的女儿。各位来自各地的贵客听着,我的殿堂里面从来没有接待过像诸位这样的好客人!法拉墨,刚铎的宰相,伊西立安王,向洛汗王女伊欧玟求婚,请她委身于他,她也同意了,因此,他们将在诸位见证下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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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 T# H( p  法拉墨和伊欧玟手牵着手走了出来,三个人欢喜地向众人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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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伊欧墨说:“骠骑国和刚铎之间有了更坚固的友谊,我也感到更加高兴!”* H8 C& s' a0 K) S/ n

- n8 y2 J% `) Z; E6 g% ^  亚拉冈说:“伊欧墨,你可真是豪爽啊!竟然肯把国度中最美的宝物,赏赐给我们!”4 M' L: g# g1 `2 I& C- t+ T

, ]( T2 s" I- {+ n6 B5 Q  伊欧玟看着亚拉冈的双眸,说道:“请祝我幸福,我的医者和王上!”( B2 L6 c! V% A" ?$ f( z( V

3 L& q8 ~* F7 n* s5 F2 Y3 R  他回答道:“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希望你能永远幸福。看到你有了好的归宿,我更加感到欣慰!”+ Y/ t2 x6 U# ~: k!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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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宴会结束之后,要离开的人们纷纷向伊欧墨王告别。亚拉冈和骑士们,以及罗瑞安和瑞文戴尔的子民都准备离开;但法拉墨和印拉希尔预备停留在伊多拉斯,亚玟也留了下来,她在此和兄弟们道别。他们两人在亚玟上次与父亲见面时都没看到他,因为他们两人走到山内,密谈了许久。三人这次一别,再也不曾见面。1 r5 f$ v) Z! @- j% x$ G

2 Q" [- M9 i2 p- j3 S$ f5 T( |  最后,当大部分的客人都离开后,伊欧墨和伊欧玟来到梅里面前,他们说:“再会了,夏尔的梅里雅达克先生,骠骑的英雄!愿你迎向好运,我们随时都欢迎你回来!”( h( r6 o* o( ^# z. W2 e

3 T6 O! P) e. C2 \  伊欧墨继续道:“单只是为了你在蒙登堡的英勇表现,古代的君王就会赏赐你满满一车的宝物,但是,你说你什么都不要,只要那赐给你的武器和盔甲。我勉强可以同意,因为我的确没有礼物可以配得上你的表现和勇气。但是,我妹妹请你收下这个,当作德海姆对你的纪念,让你可以听听骠骑国晨光降临时的号角声。”- d6 c, z3 o1 s5 K7 K0 f

+ Y$ @& R" [* l8 l' g  伊欧玟送给梅里一个古老的号角,这号角体积虽然小,但却挂着美丽的绿色缎带,上面还刻画着策马奔驰的骑士,整个画面绕着号角一路来到尖端,同时也雕了许多拥有强大力量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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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伊欧玟说:“这是矮人打造的,从那巨龙史卡沙的宝库中找到的,年少伊欧将它从北方带来。任何在危机中吹响它的人,都可以让朋友心中充满喜悦、让敌人感到恐惧,所有听见的人都将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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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收下了这礼物,因为他无法拒绝对方的好意,他亲吻着伊欧玟的手,他们拥抱着他,三人暂时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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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客们准备妥当,上马前又饮了一杯美酒,在众人的欢送和友谊的祝福之下离开,不久之后来到了圣盔谷,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两天。勒苟拉斯实践承诺,和金雳一同进入那闪耀的洞穴,当他们回来的时候,他沉默不语,他说只有金雳能够找到形容它们的话语。“在此之前,矮人从来无法在言语上取胜于精灵,”他说:“到时我们一定要去法贡森林好好逛逛,让我扳回一城!”5 r: P( g) x2 N- K' W' l

, T4 w3 `: n) t  R2 H. w& i  他们从深谷骑向艾辛格,发现树人正忙碌着,所有的岩石都被搬走了,里面的空地则被改造成一个满是兰花和树木的花园,一条小溪流穿其中。在正中央是一个清澈小湖,毫发无伤的欧散克塔依旧矗立其中,池水映照着它黑暗的表面。7 A8 Y( n. s* N- }  O/ Z! S

) z  c1 N% u/ F/ Q4 _$ v0 n9 o  旅人们在艾辛格曾经是城门的地方坐了一下,那边栽了两株像是卫兵一样的高大树木,也是通往欧散克的林荫大道起点。众人惊讶地看着眼前庞大的工程,但附近却都找不到任何的生物。接着,他们听见了呼姆,呼姆的声音,树胡大刺刺地走过来欢迎他们,快枝就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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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来到欧散克的树园!”他说:“我知道你们要来了,但我之前还在山谷里面工作,那边有好多事情要忙哪。我听说你们在南方和东方也没闲着,我听说的都是好消息,非常好的消息!”树胡赞美着他们的成就,似乎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注意,最后,他停了下来,仔细地看着甘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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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哇,”他说:“最后还是你最厉害,一切的努力都有了成果。你现在要去哪里?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呢?”2 O! f2 e. \  h" u: x% c9 R7 ~

- q$ j% d7 e! L6 Q% r2 C  “吾友,我是来看看你的工作进展如何,”甘道夫说:“并且感谢你们一切的付出。”  c% N- x$ s) Q8 |/ N) q: q, h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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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姆,好啦,这样的确是很公平的,”树胡说:“树人的确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不只是对付那个呼姆,住在这里的砍树人。那些布拉鲁,那些眼睛邪恶手黑腿弯心坏手爪肚臭嗜血的家伙,morimaite-sincahonda 呼姆,好啦,既然你们都是比较急躁的人,要说完他们的名字可能会令你们都受不了了;总之,就是这些该死的半兽人。他们越过大河,从北方过来,包围了整个罗瑞林多瑞安森林,但他们还是进不去,这都要感谢这边的两位伟大的朋友──”他向罗瑞安的两位统治者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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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该死的家伙,却没想到我们会在沃德这边出现,因为他们之前没有听说过我们,以后也不会有多少半兽人会记得我们,因为我们也没放过多少,大河则是冲走了其中的大部分。不过,你们运气很不错,如果半兽人不是遇见我们,那草原之王就无法赶那么远,就算他赶到了,也可能变得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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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y6 a9 R9 ~8 R; Y# k( Q/ `  “我们都知道,”亚拉冈说:“伊多拉斯或是米那斯提力斯,都永远不会忘记你们!”4 n& ^9 Z* U5 G. E0 ^&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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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对我来说,永远都是太久的一个字眼,”树胡说:“你的意思应该是说,只要你的王国还存在,就不会忘记我们。不过,我相信你的王国的确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连我们树人都会认为那是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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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纪元开始了,”甘道夫说:“这个纪元中,人类这个种族或许会比你们要持久哪,法贡吾友。对了,说到这个,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如何?萨鲁曼呢?他还没厌倦欧散克吗?我想他应该不会感谢你们替他整修了这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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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胡打量了甘道夫一阵子,梅里觉得几乎可以从他眼中看见他的机灵。“啊!”他说:“我想你会提到这个的。厌倦了欧散克?他最后真的非常厌倦了,但其实他厌倦的是我的声音,而不是那座高塔。呼姆!我好好的说了很长一段故事,至少,对你们的语言来说算是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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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A1 e! R2 w) [2 g! z# U# i9 |, U  “那他为什么会留下来听?你进入了欧散克吗?”甘道夫问道。% B- V. w+ u' t4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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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姆,不,没有进去欧散克!”树胡说:“但他曾走到窗边聆听,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知道外面的消息。虽然他痛恨这状况的演变,但他还是非常想要听,我也知道他全都听进去了。而且,我也加了很多让他可以好好想的事情,他后来变得非常疲倦。他总是急急忙忙,这就是他的大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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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q4 l4 m* ^( l' w  “亲爱的法贡,我注意到,”甘道夫说:“你的说法都是在说过去,现在呢?他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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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我所知,他还没死,”树胡说:“但他已经离开了。是的,他离开七天了,是我让他走了,当他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cheng ren形了;至于那个仆人,更是和野兽差不到哪里去。甘道夫,不要说教,我知道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看管他,但那时状况不一样了,我一直看管着他,直到他不能为恶为止。你应该知道我最痛恨囚禁生灵,如果没有绝对的必要,我连这样的家伙都不愿意囚禁,没有毒牙的蛇,应该可以自由来去。”, p8 t+ A: I* U# o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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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或许说的没错,”甘道夫说:“但这毒蛇还剩一颗牙,那就是他的甜言蜜语。我想,在他知道你心中的弱点之后,他连你──树胡都说服了。好吧,他已经走了,没什么好说的!欧散克塔现在得回到人皇手中,虽然他或许不再需要这里。”9 U! g, I4 q) ]+ N% }$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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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们以后才会知道,”亚拉冈说:“但我会把这山谷赐给树人,随他们处置,只要他们愿意看守欧散克,不让人们未经同意而进入。”9 v# S- V5 z6 C- E* Y: w- e

( {  q' K) N. \; t" `# w/ ?3 g  “它锁上了,”树胡说:“我让萨鲁曼锁上它,并把钥匙交给我,现在钥匙在快枝身上。”+ ~6 }& m; t) k9 Q. v

; B8 V! `5 W+ ^$ t+ ]3 J" Z  快枝像是遭遇强风吹拂的老树,一样弯下腰递给亚拉冈两把精雕细琢的黑色钥匙,中间由一个钢环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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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度向两位道谢,”亚拉冈说:“我必须向两位道别了,愿你们的森林可以安祥的茁壮。当这座山谷变得拥挤时,山的西边还有很多空间可以利用,你们以前也曾经在那边行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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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1 p0 L' K; J2 e$ C, U2 y  树胡的表情变得十分哀伤,“森林或许会茁壮,”他说:“树木或许能繁衍,但树人不会,我们没有小树人。”8 F/ m, w6 i1 u9 h7 S$ S' X

# x. k* N; s  ^6 |+ q  “或许你们还是可以找到目标,”亚拉冈说:“许久以前就被封闭的东方,现在已经可以让你们自由来去了。”) u+ m) h, w( Z9 n6 p) n! N' K

# H8 Q  r& H# T) l  t5 r  树胡摇摇头:“太远了。这个年代那里已经有太多人类了。啊,我都忘记礼数了!或许你愿意在这边休息一下?有人想要通过法贡森林,抄近路回家吗?”他看着塞勒鹏和凯兰崔尔。0 e0 d$ G, p: g: d5 M! M8 }

% w3 I# [+ I$ M; B: Q* C1 t  除了勒苟拉斯之外,每个人都说他们必须告辞,往南或是往西出发。- j- J1 i$ s" A2 `$ V

6 y$ J$ G6 S) |$ z8 N1 l& i/ j  “来吧,金雳!”勒苟拉斯说:“在法贡开恩之下,我们可以去拜访树人森林的深处,看看中土世界绝无仅有的美丽树木。你应该要遵守诺言和我一起来,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到我们在幽暗密林和那之后的故乡。”金雳同意了,不过看来他并不是很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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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B# _8 U/ {% `* X* {! u  “魔戒远征队终于要真正解散了!”亚拉冈说:“我希望不久以后,你们会带着所承诺的人力回来协助我啊!”' i6 H) e; O& X

; k0 x$ P* g( _0 e- t  “只要我们的王上同意,我们一定会来的,”金雳说:“再会了,我的好哈比人!你们应该可以安全的回家,我就不须要成天为了你们的安危担心了。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会想办法和你们联络,或许将来还有机会见面呢!但是,我想,这是我们全部人最后一次相聚了。”5 n9 S: D0 w$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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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胡一个接着一个的向他们道别,他十分尊敬地对着凯勒鹏和凯兰崔尔鞠了三个躬。“我们真的很久很久没见过面了,A vanimar, vanim lion nostari!”他说:“真遗憾我们会在这样的结局下见面,世界再改变,我可以从大地、河水和空气的流动中感觉出来,我想我们应该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v( T: W9 X: V" K7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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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勒鹏说:“我不知道,最年长的前辈!”凯兰崔尔却说:“不会在中土世界,就算沧海变桑田我们也不会再相见。但是,或许我们有天能够在塔沙瑞楠这是中土世界中最长寿的树木,它在精灵诞生之前就已出现,也将持续到永久。在这个纪元和以后的纪元中,人类称呼它们为柳树。的春日柳树林中相见。再会了!”' A& Y/ P" A) b, Q# K

- X6 s, b$ I+ y1 w; x2 c$ o0 @  最后是梅里和皮聘和老树人道别的时候了,他看见两人显然觉得很高兴。“好啦,两位快乐的小朋友,”他说:“在你们离开之前,愿意再和我喝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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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9 q" {7 E  r  “当然愿意,”他们说。树胡将两人带到一株树下,两人看见此地已经安置好了一个巨大的石瓶,树胡装满了三碗,他们三人准备一饮而尽。但他那双奇异的眼睛,从碗边打量着两位小朋友,边说道:“小心点!小心点!”他说:“我看你们已经长大了不少啊!”三人笑着将碗里的饮料喝得一滴不剩。) J. O+ m0 i9 A1 P

% i, P  b, h4 S8 c. P% b- J  “好啦,再见了!”他说:“但是,如果你听说了任何有关树妻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们。”最后,他向所有的人挥手,走进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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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们用更快的速度奔驰,朝向洛汗隘口前进。就在皮聘好奇偷看了欧萨克晶石的地方,亚拉冈终于必须和他们分开。哈比人觉得依依不舍,亚拉冈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大家曾经一起渡过了千山万水的旅程。9 h) S" c# \4 n. n: \1 A2 q

. J/ _3 N: W7 d' L  “我真希望我们可以弄到个晶石,好随时能看看朋友们,”皮聘说:“甚至还可以和他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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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2 h4 A: A2 N  “能用的晶石不多了,”亚拉冈回答道:“你们应该不会喜欢米那斯提力斯晶石的影像,而欧散克塔的晶石会在我手上保管,用来观看整个国度内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的部下在做些什么。皮瑞格林·图克,你可别忘记自己还是刚铎的骑士,我并没有命令你退休哪!你现在只是暂时停职,或许有一天我会再找你回来的。夏尔亲爱的朋友们,也不要忘记,我的国度也包括了北方,有一天我会回来的。”2 Z- i6 {4 ?6 y; t! r/ l

, l/ A/ g4 L  Z% d0 k  接着,亚拉冈和凯勒鹏以及凯兰崔尔道别,女皇对他说:“精灵宝石,你经历了这么多的黑暗,终于能如愿以偿,好好把握这些日子吧!”0 n6 P- j* \* t

: {2 x* V: R$ ~* M  凯勒鹏说:“好兄弟,再会了!希望你的结局与我不同,你的珍宝能永远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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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就这样分别了,那时正好是落日,过了一阵子,当众人回头看着他们的时候,西方人皇骑着骏马,四周被他的骑士所包围。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让所有的盔甲反射着金红色的光芒,亚拉冈白色的披风也化成了火焰。最后,亚拉冈高举着绿色的宝石向众人道别,一道绿色的火焰从他的手中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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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I  H: b( [2 r8 y1 c2 c1 q  很快的,人数逐渐减少的这支队伍,就沿着艾辛河往西通过了隘口,进入之后的荒地,然后他们往北走,越过登兰德的边境。登兰德人纷纷走避,因为他们很害怕精灵,虽然精灵们极少来到这个国度。一行人对他们的反应并不在意,因为这时队伍的人数依旧众多,不须要害怕任何的威胁。因此,他们随兴的走着,在方便的地方安置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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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W# A# t( h  E$ U. E  在他们和人皇分别的第六天时,他们穿越了一座森林,右手边就是那迷雾山脉。当他们再度来到平原时,在落日的光芒中遇见了一名拿着拐杖的老人,他穿着破烂的灰色衣物,看不太出来以前是否曾经是白色的。在他脚边则是另一个弯腰驼背、不停呻吟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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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个萨鲁曼!”甘道夫说:“你要去哪里?”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5:3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回答。“你还要指使我吗?还是我的堕落对你来说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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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7 i8 e" P  T" k  “你知道答案的──”甘道夫说:“不想,不是。但是,我的努力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重担已经由人皇接手。如果你在欧散克塔等他,他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作‘睿智’和‘宽宏大量’。”4 H& c$ B4 `) D. I# D1 V

) u4 B9 k2 k2 u3 d: l  “那我更应该赶快离开,”萨鲁曼说:“因为我根本不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任何东西。事实上,你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我正想办法离开他的国度。”! u) |5 v& s;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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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你又走错方向了!”甘道夫说:“这样你是走不出去的。你还要拒绝我们的帮助吗?我们很乐意协助你。”) B, x) ^9 Q+ \, {3 w. u

5 k/ Z( ~- D( X7 K5 c' f* a  “我?”萨鲁曼说:“不,千万不要对我露出微笑!我宁愿你们对我皱眉。至于这位女皇,我不信任她,她一直痛恨我,和你们计划了我的末日。我想她一定是故意带你们经过这里,准备来好好嘲笑我的沦落。如果我早知道你们在后面,我绝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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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鲁曼,”凯兰崔尔说:“我们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任务,不须要浪费时间去找你。你应该认为自己运气还不错,因为你还有最后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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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e/ H- A1 N9 @  “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的机会,我会觉得很高兴,”萨鲁曼说:“这样我以后就不用一直拒绝下去了。我的希望都已经消失了,但我宁愿这样,也不从你们身上分享,就算你们真的有,我也不在乎。”, {; \" a0 f/ b; e'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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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中突然闪烁着光芒。“走吧!”他说:“我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史料并不是白费的,你们已经替自己画下了句点,你们自己也很清楚。当你们毁灭了我的居所时,同时也破坏了自己的家园;在我流浪的时候,光是想起这一点就让我心情好多了。这一回,会有什么船只可以载运你们通过那么宽的海洋?”他嘲笑道:“那将会是一船载满了鬼魂的灰船。”他哈哈大笑,但那声音沙哑而猥琐,让人感到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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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你这个白痴!”他对另外一名坐在地上的乞丐大喊着,并且用手杖痛打他。“转身!如果这些好人要走这方向,那我们就往另外一边走。快点,不然你今天晚餐就没有菜渣可以吃了!”6 _% L( B. v- x$ _2 T$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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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丐弯腰走过去,嘴里喃喃自语道:“可怜的葛力马!可怜的葛力马!老是被打,老是被骂。我好恨他!我好希望可以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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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d4 A/ c  “那就走啊!”甘道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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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V8 A# e3 k) u7 |  巧言只是用浑浊的双眼,恐惧地看了甘道夫一眼,然后就惊恐地躲到萨鲁曼身后。这两个潦倒的家伙慢慢走到哈比人身边,萨鲁曼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但他们以同情的眼光回望着他。1 q# i* D, P: E4 ?2 e

; d3 O) D0 _  r/ s2 d- ?# C& V" m  “你们这些小朋友也是来嘲笑我的,对吧?”他说:“你们会关心乞丐缺少什么吗?你们吃饱喝足,穿着保暖的衣服,烟斗里面还有最棒的烟草。喔,我想到了!我知道那是从哪里来的。好心的诸位愿不愿意给乞丐一点烟草?”, s" i$ z4 y( q7 e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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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有的话就好了,”佛罗多说。: m/ _2 y3 \* C- a

$ Y$ ~- [) B5 S3 r: Q4 X  “你可以拿我剩下的,”梅里说:“不过你得等一下。”他弯下腰检查鞍袋里面的东西。然后他递给萨鲁曼一个小皮囊。“收下吧,”他说:“这是从艾辛格的废墟里找到的,你尽管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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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我的,啊,这都是花大钱买来的!”萨鲁曼抓着皮囊大喊道:“这只是象征性的补偿,你们拿走了更多,我会记住的。不过,即使小偷只还给他一点点,乞丐还是必须心怀感激。哼哼,等你们回家,发现南区状况不多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们的故乡可能很久都不会有上等烟叶了!”9 ^7 a- D9 p$ A5 L5 _9 d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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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啊!”梅里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要把皮囊拿来回。那不是你的,又跟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把烟叶用你自己的破布包起来。”2 X9 O3 @) e- S. w" K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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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偷我的,我偷你的。”萨鲁曼转身背对梅里,踢了巧言一脚,走向森林。0 N, z7 \! b7 K! f) s5 p! P

/ \5 b! K& f0 x( i  “哼,是啊!”皮聘说:“这家伙果然天生是个小偷!你绑架我们、弄伤我们、派半兽人拖着我们穿越整个洛汗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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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9 n: {. b1 Y  “啊!”山姆说:“他还说花大钱买怎么买到的?我不喜欢他说到南区时的口气。我们真的该回家了!”( k+ i" m+ Z" ~9 i2 {) J* T

, N7 L! \- O1 s  f$ M2 \  “我也同意,”佛罗多说:“不过,如果我们要见比尔博,我们就不能再快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先去瑞文戴尔。”( i$ K# H2 }; H: F

! {$ H! h3 G( F( G' `  “是啊,我想你最好先这么做,”甘道夫说:“萨鲁曼真是可惜啊!我想他可能没救了,他已经坏到骨子里了。不过,我还是不确定树胡是不是对的,我想,他还是可以玩些小把戏,做些坏勾当。”' q0 e8 n6 f: q1 g; M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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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7 s  T. J7 A, V  第二天,他们进入了登兰德北方,虽然那里一片翠绿,却毫无人烟。九月带来了黄金的白昼和银亮的夜晚;他们轻松地来到了天鹅河,找到了旧渡口,就在那落入低地的瀑布东方。众人望向西方,可以看见在迷茫中有着许多的湖泊和沙洲,一路来到灰泛河,在这里有无数的天鹅居住在野草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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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接着来到了伊瑞詹,最后,在清晨的曙光中,一行人站在山丘上的营区中,看见东方的阳光洒在三个高耸的山峰上,那是卡拉兰斯、赛拉布迪尔和法怒德何,他们终于来到了摩瑞亚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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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此地倘佯了七天,因为眼前又将是另一场让人不忍的分别。不久之后,凯勒鹏和凯兰崔尔就会领着子民们往东走,通过红角隘口,走下丁瑞尔天梯,来到银光河,回到自己的故乡。他们绕西边的远路走,因为途中有许多事情要和爱隆和甘道夫讨论,同时,他们也想要多和朋友们聊聊。在哈比人沉沉睡去之后,他们经常坐在星光下,回忆着那逝去的时光,以及他们在这世上的付出与回报。有时,他们会严肃的讨论着、思索未来的日子。如果有任何旅人凑巧经过,他们只会看见岩石雕成的灰色身影,记录着毫无人烟荒地中的事物,但他什么也听不见。因为他们并不是用嘴交谈,而是用心交流,当他们的意念来回激汤时,只有他们的双眼会发出异光。+ `6 L4 E6 P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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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切都已说完,他们必须再度分离,直到三戒消逝的时刻到来。罗瑞安的子民们像是灰影一样融入山中,要前往瑞文戴尔的人们在山丘上观看着,迷雾中最后传来一道闪光,一切归于寂静。佛罗多知道,那是凯兰崔尔最后高举她的戒指向众人道别。6 q( l6 M1 f, H9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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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别过头,叹了一口气:“我真希望我能够回罗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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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傍晚,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高地上;瑞文戴尔的山谷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远方爱隆的居所闪烁着灯光。他们走了下去,越过小桥,来到门口。为了欢迎爱隆的归来,整个屋子里面都充满了笑语和光明。' \8 q7 [9 i4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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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比人们连衣服也来不及脱,就忙着到处寻找比尔博。他们发现他孤单一人坐在房间内,里面到处都是纸张和铅笔和沾水笔,比尔博本身则是坐在壁炉小小的火焰前面。他看起来非常苍老,十分的安祥、满脸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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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众人闯进来时,他张开眼睛,四下张望。“各位好啊,好啊!”他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明天也是我的生日!你们真是太讨喜了!你知道吗,我马上就要一百二十九岁了?如果我运气好,再一年就和老图克一样长寿啦!我很想要打败他,但谁都说不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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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庆祝了比尔博的生日之后,四名哈比人又在瑞文戴尔待了一阵子,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老友身边。比尔博几乎整天都待在房间内,只有吃饭时例外,在用餐方面,他还是十分的准时,永远都可以及时醒来,赶上吃饭时间。他们坐在炉火边,轮流告诉他这一趟旅程和冒险中他们记得的部分。一开始他还假装抄笔记:但他经常会睡着,等他醒来时,他会说:“太棒了!太好了!我们刚刚说到哪里?”然后他们就会从他开始点头的那一段重新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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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让他振奋精神专注倾听的,只有亚拉冈加冕和成婚的那段。“我当然有受邀前往,”他说:“我已经等了好久啦!可是,那时候,我发现这里有好多事情要做,打包更是烦人。”& z7 ]( M# N" J! 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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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十天左右,佛罗多向窗外看去,发现晚上开始下霜,蛛网变得像是白色的薄纸一样。突然间,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于是向比尔博道别。天气依然温和晴朗,之前是人们记忆中最美丽的一个夏天,但夏天还是走了,很快就会开始下雨和飘雪。但是,真的让他下定决心的并不是这个,他就是有种该回夏尔的感觉,山姆也有同样的念头,前一晚他还说:- ^3 ~' @9 Z# a( S. |!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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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佛罗多先生,我们看了那么多、去了那么多地方,但我想这里还是最好的。这里几乎什么都有,如果您懂我的意思:夏尔、黄金森林、刚铎、皇宫、旅店、和草原及山脉几乎都混在一起。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还是觉得我们得要赶快离开。说实话,我很担心我老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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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6 S& u% \* R0 o( D# \( @  “是的,几乎什么都有,山姆,除了大海之外,”佛罗多回答道,他喃喃的重复说:“除了大海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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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8 E1 l5 q7 Q! f0 G* k1 d  那天,佛罗多和爱隆讨论了一阵,他们都决定第二天早上离开,甘道夫说的话让他们很高兴:“我想我也应该跟着去,至少要到布理那边,我想要看看奶油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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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傍晚,他们去向比尔博道别。“好啦,如果你们该走,那还是得走的,”他说:“实在很抱歉,我会很想你的,知道你在我身边就让我觉得很高兴,但我最近一直很想睡觉。”然后,他把秘银甲和刺针送给了佛罗多,压根忘记自己已经做过一次;他也将自己在不同时间中所写的历史纪录送给他,里面都是他流畅的笔迹,在红色的封面上写着:由精灵文翻译,比·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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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了山姆一小袋金币。“这应该算是史矛革宝藏的最后一滴滴,”他说:“山姆,如果你想要成家,或许可以派上用场!”山姆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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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2 }' A! G" M5 q* b  “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他对梅里和皮聘说:“只有我的忠告。”在他狠狠地给了一番忠告之后,他又以夏尔的传统补上一句:“你们别太自大啦!不过,如果你们不真的停止长大,恐怕将来衣服和帽子都会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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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K; n; F4 I$ ^* c" O' \1 x  “如果你想要打败老图克,”皮聘说:“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打败吼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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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7 E- D) N/ }6 b7 P+ H1 f, j( y  比尔博笑了,他从口袋里面变出两管珍珠滤嘴,纯银装饰的烟斗。“你们抽烟的时候要想到我啊!”他说:“精灵们帮我做的,可是我现在不抽烟了。”他突然间开始点头,打起瞌睡了。然后他醒了过来,说道:“我们刚刚说到哪里?啊,当然啦,送礼物。这让我想到了,佛罗多,你拿走的戒指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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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g" [- H; ?/ C5 j5 U  “亲爱的比尔博,我弄丢了,”佛罗多说:“你知道的,我把它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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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啊!”比尔博说:“我真想要再看看它。等等,我真是太笨了!这不就是你们出发的目的吗,要把它丢掉哇!这好复杂,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混在一起了。亚拉冈的事情、圣白议会、刚铎和骑兵,南方人、猛──山姆,你真的看到了吗?洞穴、高塔和黄金树,天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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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1 x' }7 S0 \) l. f; _  “当年我很显然太急着回家了,不然可以让甘道夫带我到处逛逛。不过,如果这样,那拍卖会在我回家之前就会结束了,我可能会惹上更多麻烦。算啦!现在都太迟了,坐在这边,听大家描述这一切还是舒服多了。这炉火很温暖、食物又很好吃,想要的时候还可以看到精灵。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4 m* S' i4 H% u' p1 n2 F. s/ f

' E, E% r5 n9 s' x3 \  大路长呀长$ w; Y7 G$ U9 m: G( l$ N6 X

( J3 t0 ?9 m, |4 u9 I3 O. H( w: y- X  从家门伸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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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 b9 ^+ e9 B1 d  那远方路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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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C: J. z; M  让别人来走吧!% w6 \8 x* P"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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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踏上新旅程!2 s: p# M! s7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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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累累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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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往那旅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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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睡一觉。$ U& {) |6 C2 T: w5 t%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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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比尔博呢喃完最后几个字之后,他头往前一倾,开始打起呼来。6 f: D. Q+ d4 w9 n- b: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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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中的夜色渐浓、火光更盛,他们看着比尔博熟睡的脸孔,在其上看见了笑意。他们沉默地坐着,山姆看着墙壁上跳动的阴影,忍不住柔声说:) X. h; e8 f* D( ^

  t4 J1 m+ `  ~$ n: b0 h2 B  “佛罗多先生,我想他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可能没写多少故事吧?他现在也不会再纪录我们的经历了!”9 {0 V) h" N6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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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到这个,比尔博立刻张开眼,彷佛听见了对方说的话。他坐直了身体,“唉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又打瞌睡了!”他说:“当我有时间动笔时,我只想要写诗。亲爱的佛罗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在离开之前,把东西替我整理一下?把我所有的笔记和文章,还有我的日记都一起带走。你知道吗?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筛选和安排那些资料。找山姆帮忙,等你把雏形整理出来之后,回来这里,我会仔细看一遍,不会太挑剔的。”; o1 v5 i- ]- `: K" k( G

5 F: W& s2 [, W. I! E  “我当然愿意啦!”佛罗多说:“我当然也会很快回来,路上已经不危险了,现在已经有了个真正的人皇,他很快就会把秩序恢复的。”1 e- x, G& b' A! O) H

; C8 B, _* Y/ l0 c# g  `, y8 {6 w' [0 O  d  “多谢多谢,亲爱的朋友!”比尔博说:“这真是让我放下心头的重担啦!”话一说完,他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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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9 e  p- L0 E0 |, A  第二天,甘道夫和哈比人们在比尔博的房间跟他道别,因为外面蛮冷的。接着,他们和爱隆以及所有的人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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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佛罗多站在门边时,爱隆祝他有个顺利的旅程,并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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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f9 w# r9 f+ e9 F. U6 g  “佛罗多,我想,除非你真的很快回来,否则你不须要急着来这里。等到明年的这个时间,当树叶转为金黄时,你可以在夏尔的树林里面等待比尔博,我会和他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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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其他人听见这番对话,佛罗多也没和别人说。# E+ Q! W; l, |' ?+ u% o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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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归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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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哈比人开始朝着故乡进发,他们急着想要再看到夏尔,并没有马上就开始赶路,因为佛罗多觉得有些不安。当他们来到布鲁南渡口时,他停了下来,似乎不太愿意渡河。他们注意到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涣散,那一整天他都沉默不语。这时是十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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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你不舒服吗?”甘道夫骑在他身边,悄悄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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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不舒服,”佛罗多说:“是我的肩膀,伤口还会痛,过去那黑暗的记忆总是萦绕在我脑海,那正好是一年前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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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有些伤口是永远治不好的。”甘道夫说。/ _9 w+ m# F# D" _. O: d  C$ L% ]

, A. w# Z8 q2 Z2 W0 i  “我想对我来说的确是这样,”佛罗多说:“已经没有退路了,虽然我可以回到夏尔,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我自己变了。我受过刀伤、毒刺、牙咬,承受过无比的重担,我能在哪里找到安息之所呢?”甘道夫没有回答。9 _# ]8 o: F' O( E

' d# }" M7 F" i  到了第二天快结束时,那痛苦和不安都已经过去了,佛罗多又变得兴高采烈,彷佛根本不记得之前的黑暗过去。在那之后,旅程相当的顺利,日子过得很快。他们悠闲自在的骑着,在长满了金黄和红铜色树叶的森林里面流连。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风云顶,时间渐近傍晚,路上显得相当黑暗。佛罗多恳求大家加快脚步,他刻意不想看向那山丘,只是低着头,裹紧披风往前冲。那天晚上,气候变了,西方吹来了夹杂着雨滴的风,这风又强又冷,金黄的树叶像是鸟儿一样在空中飞舞。当他们来到契特森林时,树叶几乎都掉光了,浓密的雨丝将布理丘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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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么一个潮湿的十月底,五名旅人在傍晚来到了布理的南门。门关得紧紧的,风雨吹在他们的脸上;天空的乌云卷动着,他们都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因为他们期待的是比这更热烈的欢迎。9 Z) L" C* A8 Z'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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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大呼小叫了许久之后,守门人才走出来,他们注意到他拿着根大棒子。守门人惊疑地看着他们,但当他发现眼前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是甘道夫和一群哈比人之后,还是满脸堆笑的让他们走了进来。& r; E6 h/ s5 L; X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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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吧!”他边开门边说道:“在这种鬼天气,我们实在不可能一直待在外面。老巴力曼应该可以在跃马旅店好好欢迎你们,你们应该可以从他那边知道不少消息。”( `+ E, `4 J! C%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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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你也可以在那边听到我们带来的消息,”甘道夫笑着说:“哈利怎样了?”$ i5 p, t7 L7 q"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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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门人皱起眉头。“走了,”他说:“你们最好去问巴力曼。晚安!”; h4 b- e' T( Z; C% a4 ]' P(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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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晚安哪!”他们边打招呼,边走进门内。此时,他们注意到围篱之后的路旁建了许多栋低矮的房子,许多人从里头走了出来瞪着他们。当他们来到比尔·羊齿蕨的屋子前,他们注意到院子里一团乱,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钉了起来。3 o. L6 {/ x.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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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你那颗苹果会不会把他打死啦?”皮聘说。$ v. v+ u' p" s) z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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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没那么乐观,皮聘先生,”山姆说:“我比较想要知道那可怜的小马怎么样了。我经常想到它,还有那恐怖的恶狼嘶吼什么的。”) B/ M& M1 q! i9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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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们来到了跃马旅店,至少从外观看来这里没什么变化,红色的窗廉和低矮的窗户后依旧有着灯火。他们敲了敲门铃,诺伯跑了过来,打开一点缝隙往外窥探;当他发现是他们站在门口时,惊讶地大呼一声。' V& L; ~7 L. j

3 d: D1 N% k0 P. e% {. U- D  “奶油伯先生!老板!”他大喊着:“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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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是吗?让我给他们一点教训!”奶油伯的声音接着说,然后他就拿着棒子冲了出来。但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时,他猛地停了下来,恶狠狠的表情瞬间变成欢欣鼓舞的神情。8 u9 q$ o- Z+ o!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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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伯,你这个大猪头!”他大喊着:“你记不得这些老朋友的名字了喔?在这种坏年头,你还用这种方法吓我啦!好啦,好啦!你们从哪边来的?说老实话,我以为永远都看不到你们了,你们和那个神行客一起走进荒野,身后还有黑影人。我真高兴能看见你们还有甘道夫。快进来!快进来!和以前同一个房间?那间没人。事实上,这些日子几乎每个房间都是空的。我说老实话,你们等下就知道了,我想办法尽快凑出晚餐来。嘿,诺伯不要慢吞吞的!告诉包伯!啊,我忘记了,包伯走了,他晚上会回家。算啦,诺伯,把客人的小马牵到马厩里面!甘道夫,我想你应该会自己把马牵过去吧。这可真是匹好马,我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说过了。来,进来!别客气!”: A' L5 R- f1 m1 q0 e- c9 k5 {' ^9 G) I

# ?  b" P0 ?5 g" G5 Y9 i" U  至少,奶油伯完全没有改掉他说话的习惯,照样还是过着那种喘不过气来的忙碌生活。不过,旅店内没有什么人,到处都静悄悄的,大厅内也只有一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店主点燃的两支蜡烛照明下,他们看见他的脸上多了许多皱纹。' p6 A9 T9 c2 d' T4 z3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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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领着众人走到一年前,在那奇怪的夜里他们所住的房间。他们有些不安地跟着他,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奶油伯是在强颜欢笑。状况跟以前不同了,但他们也不多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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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同他们预料中的一样,奶油伯先生吃完晚饭之后,过来看看大家是否一切都很满意。众人的确都还是觉得不错,跃马旅店的餐点和啤酒味道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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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3 j" L& u! q2 L  “这次我可不敢建议你们到大厅来了,”奶油伯说:“你们一定很累了,今天晚上反正也不会有很多人。不过,如果你们睡前愿意抽半个小时出来,我倒希望和你们私下谈谈。”$ }9 z5 C4 v/ y6 ^/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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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正准备这样做,”甘道夫说:“我们并不累,我们很轻松。虽然我们之前又湿、又冷又饿,但这都已经被你治好了。来吧,坐下来!如果你还有烟叶,我们会很感谢你的。”6 g' z, Y2 }! l6 w" ^

& b) o) P1 N% }) N  “如果你们要的是别的东西,我会比较高兴的,”奶油伯说:“我们缺的就是这个,现在只剩下我们自己种的,本身数量就已经不够了。这些日子夏尔完全没有烟草运出来,我会想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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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M3 s, t! V1 j" I; b  当他回来的时候,他拿了一些够他们用两三天的份量,那是没有修剪过的叶子。“南方叶,这是我们手头最好的,但就像我常说的一样,这还是比不上夏尔南区的上等叶。虽然我大多时候都护着布理,但这点真的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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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4 W# J8 B1 k3 a) r9 P. P  他们让他在炉火旁的一张大椅子上坐了下来,甘道夫坐在对面,哈比人则是坐在之间的矮凳上,他们交谈的时间远远超过半个小时,也和奶油伯交换了不少消息。他们所说的事情几乎每件都让主人大吃一惊,他根本连想像都无法想像。因此,奶油伯口中只有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说:“我不敢相信”的次数,多到连奶油伯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巴金斯先生,我不敢相信哪!还是应该叫你山下先生?我都搞混了。甘道夫先生,我不敢相信哪!天哪!真难想像!谁想得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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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2 k% Z/ e% p  T  不过,他自己也提供了很多消息。照他的说法,世局真的很不好,生意甚至不能用衰退来形容,而是根本就跌到谷底了。“现在,外面都不会有人晚上来布理了,”他说:“而附近的人晚上则都待在家里,把门关得紧紧的。这一切都是从去年那时候,有陌生人来这边的时候开始的,稍后又有更多人来了。有些只是躲避战祸的可怜人,但大多数都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布理这边相当的不安哪!天哪,我们那时真的遇到了大麻烦,有人被杀,真的被杀死了耶!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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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6 l1 N+ e9 s6 O$ H* b7 _  “我明白,”甘道夫说:“多少人死了?”. \+ A  V9 u9 V. i, I& ~# b

# f1 R2 O& Y/ m9 J2 j; u: W, V9 k$ h  “三个和两个,”奶油伯指的是大家伙和小家伙。“可怜的马特·石南、罗莉·苹果梓、山丘那边的小汤姆·摘刺,还有上面那边的威力·河岸,以及史戴多的山下家人,他们都是好人,我们都很想念他们。还有以前在看守西门的哈利·羊蹄甲,以及那个比尔·羊齿蕨都和那些陌生人站在同一边,最后也跟他们一起走了。我猜就是他们放这些人进来的。我是说起冲突的那天晚上。那是在我们赶他们出去之后,那应该是年底之前吧,然后那场冲突发生在新年左右,也就是我们下了大雪的那阵子。”$ k, Q' A/ o3 N4 w$ N& [8 O! S#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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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们都成了强盗,躲在阿契特之外的森林,或是在北边的野地里面。这就像是古代传说里面记载的那种坏年头,路上不安全,人们不敢走远,大家晚上都紧闭门窗。我们得要派很多哨兵看守围篱,晚上也得让很多人守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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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惹我们,”皮聘说:“我们的动作还很慢,根本没注意四周,我们还以为早已经把麻烦抛在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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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各位先生们,幸好你们没有遇到,”奶油伯说:“也难怪他们不敢打你们的主意,他们可不敢对全副武装的人动粗,那些带着宝剑、盾牌和头盔的家伙,这会让他们在动手之前三思的。当我看到你们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1 f+ f' [+ J) s!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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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比人这才意识到在他们回来之后,每个人都用着惊讶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们。他们自己早已惯于骑马作战,或是和战士们斯混在一起,对于自己斗篷底下的盔甲,刚铎、骠骑的头盔、盾牌浑然不觉得奇怪,但是,这样的情景出现在宁静的小村庄就显得格格不入了。甘道夫骑着高大的灰马,浑身雪白,披着银色和蓝色的披风,腰间还挂着格兰瑞神剑,看起来更是奇怪。  X5 W5 H% k. R3 l' A. h! S  H

. g+ S& k  c' X  甘道夫笑了。“好啦,好啦!”他说:“如果这些人看见我们五个就害怕了,那我们之前遇到的敌人都比他们厉害很多。不过,至少当我们还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不须要太过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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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V) M; z& R  “你们会待多久?”奶油伯说:“坦白说,有你们在我身边,我觉得很高兴。你知道吗?我们并不习惯遇上这种麻烦,人们告诉我,那些游侠都走了。直到现在,我想我才明白他们替我们做了什么。在他们离开之后,还出现了比强盗更恐怖的东西。去年冬天野狼一直在围篱外面嚎叫,森林里面有黑影跑来跑去,这光想就足以让你血液冻结,过去一年实在让我们过得很不安稳。”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5:4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在我预料之中,”甘道夫说:“这些日子几乎到处都是动汤不安。巴力曼,打起精神来!你们之前身在极大麻烦的边缘,我很高兴你们状况没有更糟糕。好日子就快来了,或许比你记忆中的都还要好;游侠回来了,我们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巴力曼,这世界上又有人皇了,他很快就会开始照顾你们这边的!”/ P+ M; j3 g( g% u% ?

0 L' T  {1 H/ y) b' o2 \3 d! a  “那时,绿荫路会重新开放,他的使者会往北走,人们将会开始贸易、交流,邪恶的东西将会被赶出荒野。事实上,荒野将不再是荒野,会有许多人居住在那以前被当作荒野的大地上。”! g3 D, o' U- l7 I

' b: A4 n4 Z7 G/ `( k  奶油伯摇摇头。“如果路上又出现了一些老实人,是不会太糟糕的啦!”他说:“但我们不想要再看见那些偷鸡摸狗的人了,我们也不想要有外人进来布理,甚至是靠近布理,我们想要安安静静的过活。我可不想要有一大群陌生人在外面扎营,把整个野地搞得乱七八糟的。”2 I1 E1 F7 {) R9 {0 g, G4 d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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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力曼,你们可以安安静静的过活,”甘道夫说:“艾辛河到灰泛河之间有的是空间,或是沿着烈酒河南边都有很多的空地,在距离布理骑马好几天的路程中都没有人烟。以前北方还住着许多人,就在绿荫路的尽头,北岗那边,或是在伊凡丁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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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L$ @" t, I& |4 Q' ]  “在亡者之堤那边?”奶油伯看起来更疑惑了。“他们说那边闹鬼哪,除了强盗之外不会有人想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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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9 O6 O: Q% |4 \# J! h1 X, l6 m  “游侠就会去那边,”甘道夫说:“你叫那边亡者之堤,许多年来都是这样流传的。但实际上,那里真正的名字叫作佛诺斯特伊兰,是王者的诺伯理。有一天,人皇会来这边的,到时,你们就会看到一些真正的好人到这一带来。”1 l; g) K6 ?, z# J) H' {

& ]3 g9 C& {+ u9 }. l# J  “好啦,我想这听起来有希望多了。”奶油伯说:“这样我生意也会比较好,只要他不打搅布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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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的,”甘道夫说:“他对这里很熟,很喜欢这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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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U7 W% [3 ?9 U6 o  B  “是吗?”奶油伯一头雾水的说:“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管这么多,他坐在高高城堡里面的大椅子上,距离这边几百哩,我猜他还会用金杯喝酒哪。跃马旅店对他来说算啥?啤酒又算啥?甘道夫,我当然不是说我的啤酒不好啦。自从你去年秋天来过,给我说了几句好话之后,啤酒味道就变得特别好。在这个坏年头,那可说是我唯一的安慰哪!”4 h1 y0 `4 W. }7 D% ^- W* @+ s

' ^- @* [' @$ {! ^5 P  “啊!”山姆说:“但他说你的啤酒一直都很好啊!”% D  ^, r* i)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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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 c, v' z# d7 o- N6 A8 k

6 D0 V7 L1 T4 v% \! }! i  “当然是他说的啦──他就是神行客,游侠的领袖,你还没想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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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想通了,奶油伯的表情变得十分可笑。他那张大脸上的眼睛睁得很圆,嘴巴也合不起来。“神行客!”当他恢复呼吸之后好不容易才说:“他戴着皇冠还有那些珠宝和金杯!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年代啊?”8 L& V) W. O0 G" h: r6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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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更好的年代,至少对布理来说是这样。”甘道夫说。7 |6 f6 E/ L2 P. O; {0 A: q

% a, t$ y" i- H2 H) M6 m9 G  “我希望,不,我确定。”奶油伯说:“哇,这是我好几个月来的星期一听到最好的消息了。我想今晚一定会睡的比较好!你给我好多可以思考的东西啊,但我可以等到明天再说。我要上床了,我想你们也一定很想睡觉了。嘿!诺伯!”他走到门口大喊着:“诺伯,你这个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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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 O5 l: P* I  “诺伯!”他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k0 i$ f7 E% b$ ?*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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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油伯先生,希望不是另外一封信啊!”梅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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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烈酒鹿先生,您就别再糗我了!啊,你让我忘记之前在想些什么了。我刚刚说到什么地方?诺伯,马厩,啊!对了,我有样你们的东西。你们应该还记得比尔·羊齿蕨和那偷马的事件吧?你们买的小马就在我这,它自己跑了回来。它到过哪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那时它看起来累得像只老狗,瘦得皮包骨,但它还是活着回来了,诺伯就接手照顾它。”7 K; Y$ M9 H% H. m

2 a( @3 N6 ]! G4 \4 U8 p5 }1 d! I" I  “哇!我的比尔?”山姆大喊说:“天哪,不管我老爹怎么说,我可真是走运!又一个愿望实现了!它在哪里?”山姆一定要先看看比尔才肯睡觉。+ x# y: t, w" w+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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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I8 j( D) Y6 E0 m9 o& `$ w  第二天大伙还是待在布理。晚上,奶油伯就找不到理由抱怨生意不好了。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的屋子都快挤爆了。哈比人来大厅客套了一下,回答了很多问题。布理人的记性都很好,许多人一直询问佛罗多他的书写好了没。1 f& V! s9 F1 `9 x4 a;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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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他回答道:“我准备回家把笔记整理一下。”他答应会描述在布理发生的惊人事情,这样勉强算是平衡报导,可以让一本几乎全描述南方不那么重要历史的书稍稍有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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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I3 T2 i: I7 b- Y9 i  然后,有个年轻人要求来首歌,不过,众人全都沉默下来,他被大伙狠狠瞪了好几眼,就没人再敢重复这要求了。很明显的,人们可不想在大厅里面再惹事。+ x# e. C" K+ P8 j% L/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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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还在的那天依旧十分平静,晚上也没有任何声音打搅布理。不过,第二天早晨大伙起得很早,虽然天气依旧不停下雨,但他们还是想趁天黑之前赶到夏尔,这可得要很赶才行。布理的人们都兴高彩烈地出来欢送,这可说是一年以来他们最高兴的时刻了,之前没看过这些穿着闪亮盔甲陌生人的村民也都惊叹不已。甘道夫的白胡子,他身上彷佛散发着光芒,他的蓝披风似乎只是遮掩阳光的云朵,那四名哈比人都好像是传说中出来的英雄一样;即使那些听到人皇登基消息哈哈大笑的人们,这时也都沉默下来,开始认为这一切可能都是有凭有据的。6 b; C: \+ `9 z1 T7 A

7 x; A6 e# B# e( b0 a  “好啦,祝你们好运,希望你们能一路把好运带回家!”奶油伯说:“我之前应该先警告你们,如果我们听说的没错,夏尔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他们说发生了一些怪事。不过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我都忙忘了。请恕我直说,你们回来之后真的变了,看起来应该是可以应付麻烦的人。我相信你们会把一切都处理妥当的。祝你们好运!你们越早回来我就越高兴!”' M/ I) T0 J; y* ~%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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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向他道别,并且离开了旅店,走出西门,朝向夏尔而去。小马比尔就在他们身边,像以前一样,它还是背着一大堆行李;不过,它走在山姆身边,看起来心满意足。8 L; c, d8 P.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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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老巴力曼到底是什么意思?”佛罗多说。8 m4 \. F% i. _7 f$ n3 r' L1 z/ q

" \4 f2 {7 {( ~0 Q  “我可以猜得到一些,”山姆闷闷不乐地说:“我在镜子里面看到的:树木被砍倒,我老爹被赶出来,我应该早点回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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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南区一定出问题了,”梅里说:“烟叶到处都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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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H2 H8 f+ ?/ w9 }  “不管是什么问题,”皮聘说:“我想罗索一定在幕后操纵。”8 G1 z: i  {! O) ?( I: p$ u/ k1 H9 Y

6 a! `0 f% W# [! a  “可能牵连很深,但绝不是在幕后操纵,”甘道夫说:“你们忘记了萨鲁曼,在魔多之前他就开始对夏尔感兴趣了。”: g! A3 M. K+ D#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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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至少你会和我们一起去,”梅里说:“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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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7 F% D! t  R  “我现在暂时和你们在一起,”甘道夫说:“但很快的我就不会了,我不会去夏尔,你们必须要自己搞定一切,你们之前的一切磨难就是为了这一刻啊。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的任务不再是导正一切,也不应该再帮助人们这样做。至于你们,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不需要帮助的,你们已经长大了。事实上,你们已经出类拔萃,可以和那些伟人相比,我再也不须要替你们担心了!”. b$ i- C( r7 m8 p6 H4 H

: S# A# u/ S, D) {, j  “事实上,我马上就要转变了──我准备和庞巴迪尔好好散个步,我这辈子从来没和他好好谈过,他是个居家型男人,我则是注定东奔西跑。不过,我东奔西跑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我们应该会有很多事情可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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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p: ^3 f' l3 x9 T+ k) T0 m

* J: Z  ]5 v8 R- Q0 j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以前在东大道上和庞巴迪尔道别的地方,他们有些希望能够在这边看见他和大家打招呼。不过,大家失望了,南方的古墓岗和远处的老林都飘着浓密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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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6 d! l8 D7 L% h! O  他们停了下来,佛罗多若有所思的看着南方。“我真想要再看看那个老家伙,”他说:“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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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放心,他过得一定都和以前一样,”甘道夫说:“我想他一定依然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对我们所作所为一点也不感兴趣,除了我们和树人的会面之外。或许你们以后可以来拜访他,不过,如果我是你们,我会赶回家去,不然,你们可能来不及在烈酒桥的门关上之前赶到。”8 O& s* `2 I! E5 D, g

4 w% U! x2 _; Y: `& [5 }# {  “可是那里没有门哪?”梅里说:“你也知道,那边路上没有门的。当然啦,那里有雄鹿地的大门,可是他们随时随地都会让我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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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是说以前没有门吧,”甘道夫说:“我想你们等下会遇到的,你们在雄鹿地的大门口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不过,你们都不会有问题的。再会了,亲爱的朋友们!还不是最后一次,时间还没到。再见!”0 i( y+ G* G$ P% S. b: k1 i+ T" b

8 N$ o% H. O; h4 @5 N8 W  他让影疾离开大道,骏马纵身一跃飞过了路旁的堤道。甘道夫大呼一声,然后就像是北风一般冲向古墓岗,就这么消失了。: g  v; g6 l5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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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我们就像是一开始一样,又只剩四个人了,”梅里说:“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把大家留在身后,看起来真像是一场逐渐苏醒的梦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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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来说可不是,”佛罗多说:“我觉得比较像正准备睡着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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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收复夏尔    # \, K/ }4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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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行人终于又累又湿的来到烈酒桥时,他们发现路被挡住了。在桥的两边都有着装着尖刺的大门,在河的另外一边还有几栋新盖的房子,两层楼、有着狭窄方形窗户的屋子,里面几乎没有灯光,看起来阴森森的,十分不符合夏尔的风格。  [$ _) w+ p1 a

$ `' P, w6 m0 l& _  他们大力敲打外门,扯开喉咙大喊,一开始,根本没有人回应。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有人吹响了号角,窗内的灯火立刻熄灭了,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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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快走!你不能进来,你看不懂告示牌吗?日落之后,日出之前不得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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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黑漆漆的,我们当然什么鬼都看不见,”山姆不甘示弱的大吼:“如果夏尔的哈比人在这种潮湿的晚上被关在外面,等我找到告示牌,我就要把它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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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关了起来,一群哈比人拿着油灯由左边的屋子跑了出来。他们打开内侧的大门,有些人走到墙上,当他们看见来客时,纷纷露出害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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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u3 Z- Q, A2 w8 c  “快过来!”梅里认出其中一名哈比人。“霍伯·海沃,你最好是假装不认识我啦!我是梅里·烈酒鹿,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个雄鹿地的人怎么又会在这里?你应该是在干草门那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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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8 T) F; g' I- s/ B  “天哪!这是梅里先生,看他全副武装要打仗的样子!”老霍伯说:“妈呀,他们说你早就死了!据说在老林里面失踪了。看见你还活着我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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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要躲在门后大喊,快把门打开!”梅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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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梅里先生,可是上级有命令。”$ f! X: q0 `4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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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上级?”. D! y( u3 W3 m0 G1 \

( w7 z" a9 i. I2 B( g. N  “袋底洞的老大。”$ F, g; I' e" z# |1 L

! X4 f3 V, ~3 ?/ y  “老大?老大?你是说罗索先生吗?”佛罗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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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2 I8 s+ i4 u5 L8 M  “我想应该是,巴金斯先生,可是我们现在只能叫他‘老大’。”: b- \. M* E0 x8 p- U

; n: m# o8 m5 J  @) ^  “是喔?”佛罗多说:“好啦,我很高兴至少他不再姓巴金斯了,很显然现在该是同家族的人让他知道好歹的时候了。”0 M! @8 Y+ p% c-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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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的哈比人陷入一片寂静。“这样说不好啦,”一个人说:“他会听到的,如果你弄出这么多声音,你会吵醒老大的大家伙的。”+ q/ M. `5 c( x4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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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会用让他大吃一惊的方法吵醒他,”梅里说:“如果你的意思是你的宝贝老大,从外面雇了强盗来,我们回来的就正是时候。”他从小马上跳了下来,在油灯的光芒下找到那告示,将它一把扯下来丢到门后。哈比人纷纷后退,还是不准备开门。“来吧,皮聘!”梅里说:“我们两个就够了。”8 l$ A  H  n/ Q' W$ m/ h4 `4 z/ S

# B# Y, i8 q* U! y# D  ^  梅里和皮聘翻过门,哈比人一哄而散。另外一声号角响起。有一个高壮的身影从右边的大房子走了出来。9 q( [4 m2 m( F' P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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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搞的!”他大喊着往前走。“有人要破门吗?你们赶快滚,不然我就弄断你们的臭脖子!”然后他停下脚步,因为他在黑暗中看见了亮晃晃的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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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尔·羊齿蕨,”梅里说:“如果你不在十秒内把门打开,你会后悔莫及;要是你不听话,我会让你尝尝宝剑的滋味!等你打开这扇门之后,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你本来就只是个小偷和胆小的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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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尔畏畏缩缩的打开大门。“把钥匙给我!”梅里大喊。但那家伙把钥匙丢向他脑袋,然后就冲向黑暗中。当他经过众人身边时,有人瞄准他的胫骨踢了一脚,他哀叫着消失在森林中,从此再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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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的好,比尔。”山姆指的是那小马。( Q  t7 R! e+ \1 p5 o" C

  ^, s3 ]5 U5 d2 @: n0 \+ {  “你们的大家伙已经被解决了,”梅里说:“我们等下再来看看老大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我们想要有个过夜的地方,既然你们把大桥旅店拆了,改成这个丑东西,你们得要想办法补偿我们。”$ k% v; P! Y7 o, @) P* Y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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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梅里先生,”霍伯说:“可是上面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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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k1 N+ L2 ^% m) k9 n  “不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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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容外人,多吃食物和诸如此类的事。”霍伯说。1 j) J* T7 X& e9 Z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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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方是怎么搞的?”梅里说:“这是收成不好,还是怎么样?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夏天,收成很好吧!”$ v3 i$ V  O0 }8 y  f2 l4 g

; l/ F. F" }1 _$ Z& M) ]  “是没错,今年相当不错,”霍伯说:“我们种了很多食物,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些食物的下落。这些‘收集者’和‘分享者’到处点收、把东西储存起来。他们只收集,几乎不分享,大部分的东西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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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算了!”皮聘打着哈欠说:“我今晚不想听这么多,我们自己也有带东西吃,给我们找个房间躺下来就好了,至少会比我曾经住过的许多地方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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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o, P6 Z$ n5 o4 J6 Y& z" l! U3 W  门边的哈比人似乎还是局促不安,很明显的这又违反了其他的规定,但是,他们不敢阻止这四名身经百战的同胞。佛罗多下令再将门锁起来,当外面还是盗匪肆虐的时候,晚上有人看门是蛮聪明的作法。然后四个人找了个哈比人住的营房钻了进去,尽可能的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这个屋子看起来冷冰冰的,布置得很丑,柴火也不够,烧不出什么像样的火来;上面的房间则是一整排硬床,每面墙上都贴着布告和规定的列表,皮聘把它们全撕了下来。这里没有啤酒,吃的东西也很少,不过,一行人把背包里面的食物分一分之后,大家还是吃得差强人意。皮聘把第二天的柴火丢进火炉里,潇洒的违反了四号规定。; \# Z: o. [- C7 G8 z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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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你说说夏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边抽烟边聊。”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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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U4 Z" |+ C& a. a/ z  “现在没有烟叶了,”霍伯说:“只有老大的人可以抽,所有的库存似乎都没有了。我们听说有很多被沿着古道运出南区,越过萨恩渡口,那大概是在去年底的时候,在你们离开以后。不过,据说在之前烟叶就已经开始少量的往外运。那个罗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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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2 S) H& D9 f) L5 a  “霍伯·海沃,你最好不要多嘴!”其他几个人大喊道:“你知道上头不准我们谈这些东西,老大会听到的,我们就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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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9 \2 f$ E! I- E% V  “只要你们不打小报告,他就不会知道,”霍伯生气的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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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山姆说:“这样已经够了,我也不想听了,没人欢迎、没啤酒、没烟抽,竟然只有一大堆狗屁规定和半兽人的生活。我希望能够先休息,因为明天一定得好好整顿一番。我们先好好睡一睡,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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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4 g! V/ k7 m  新的老大很明显有特别的办法获取情报,从大桥到袋底洞有四十哩,但有人还是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很快的,佛罗多和朋友们就发觉了这个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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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7 ?+ n: d7 c! ^" N6 M- {5 ]  他们并没有作出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只想到要先一起去溪谷地,在那边休息一下;但是,在看见目前的情形之后,他们决定立刻往哈比屯前进。第二天,他们就沿着大路朝向目标前进。风已经停了下来,但天空依旧一片晦暗,大地看起来有些哀愁和孤寂,但这毕竟已经是十一月初,秋天的尾声了。在他们的眼中,附近似乎在烧很多东西,黑烟从许多地方冒了出来,从林尾的地方冒出了一大团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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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q( ~# x& w1 G+ |  随着夜色降临,他们来到了蛙村附近,这是在大陆旁的一个小村庄,大概距离大桥有二十二哩左右。他们本来准备在这边过夜。蛙村的浮木旅店是间相当不错的小旅馆。但是,当他们来到村庄的东边时,遇到了一个路障,上面挂着牌子写道:‘没路’。在后面则是有一大群夏尔警备队,手中拿着棍子,头上插着羽毛,看起来十分有威严,但却又一脸恐惧。* [) `* i1 d- W* J: \- n4 j

9 |6 o8 Z/ }1 c5 }6 o  “这是搞什么鬼?”佛罗多强忍住笑问道。; D! ?9 y$ `" v! u4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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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备队队长,插着两根羽毛的哈比人说:“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巴金斯先生,我们要以破门、撕毁规定、攻击守门人、非法入侵、未经允许在夏尔睡觉、用食物贿赂守卫的罪名逮捕你。”( f, e2 T( e3 E9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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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吗?”佛罗多说。  a+ b% K& C$ ]% F

* f1 ~7 v* s& B; z& @  “应该说完了,”警备队队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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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再加上几个,”山姆说:“臭骂你们的老大、想要打他的猪头、觉得你们警卫像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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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先生,这样应该够了,老大命令你们安静的过来。我们准备把你们带到临水路那边,交给老大的手下,等到他判决之后,你们可以再辩解。不过,如果你们不想在牢洞里面待太久,我建议你们少说一点。”- F" F( a9 A8 z; t

0 T+ t8 c" [3 t4 Z  佛罗多和伙伴们哄堂大笑,让队长觉得相当尴尬。“别傻了!”佛罗多说:“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正准备要去袋底洞处理私事,如果你们坚持一起来,那就随便你们。”  f* l5 K) M  ~2 q: }  h* n

* g  `( I8 ?, y$ j8 U3 @  “好极了,巴金斯先生,”队长将路障推开。“但请别忘记我已经逮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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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w5 k& g0 d! G  “我不会的,”佛罗多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但以后我会原谅你的。我今天不想要再走了,请诸位护送我们到浮木旅店去,我会乖乖听话的。”( z9 V' i3 H9 I

; j/ g$ C  t2 A/ l0 V$ H4 J$ e  “没办法耶,巴金斯先生,旅店关门了。在村子的另外一边有个警备队的营房,我带你去那边好了。”# Y' V6 |  x  f( k+ T" k

2 U( T+ q2 ^* F/ y% z  “好吧,”佛罗多说:“你们先请,我们随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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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M- Q- M) @. M: B" T! s* |  d  山姆仔细地观察着这些警备队员,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认识的家伙。“嘿,这不是罗宾·小鸡吗?”他大喊着:“过来,我要和你说话!”5 r& [8 x. _* v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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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洞警员畏缩地看着队长一眼,对方虽然生气,但却不敢插手。于是他退后几步,走到下马的山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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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小鸡罗宾!”山姆说:“你是在哈比屯长大的,应该知道不能和佛罗多先生作对吧!还有,旅店为什么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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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 r: g) Q5 K( B  {% _& K  “它们全都关了,”罗宾说:“老大不开放啤酒销售,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我想应该都被他手下喝掉了。而且他也不准人们到处跑,如果他们必须到别的地方,这些人得去警备队报到,说明原因。”0 c- i: F) ?3 {9 _* k'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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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这堆胡说八道搞在一起真是丢人,”山姆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待在旅店里面吗?不管你是不是当班,你每次都会溜进去。”' D# U0 Q% _, U%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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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啊。不要逼我嘛!我能怎么办?你知道我七年前就当上警员,那是这一切开始之前了。那让我有机会到处跑跑,看看朋友、听听消息,知道哪里有好啤酒,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3 m8 Q- j9 P" J7 d

  H5 k* y) H! d. L7 Y  “可是,如果这工作不再让你感到光荣,你可以拒绝做下去啊!”山姆说。" t7 N. V& i, L' {3 ]& s" s3 V

( |8 M& p. v, A4 B3 L! R  “上头不准,”罗宾回答。9 }& j# c( ^6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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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再听到什么不准,”山姆说:“我就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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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会阻止你,”罗宾压低声音说:“如果我们一起生气,可能可以改变些什么。山姆,但关键是那些人类,那些老大的手下。他会派他们到处跑,如果我们这些小家伙胆敢争取权益,他们就会把他拖去牢洞。他们先把老水饺──喔,就是市长威尔·小脚抓去关,然后他们又抓了更多人。最近状况越来越糟,现在他们开始打人了。”; Y5 z# N$ o3 ~$ o) T/ F: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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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忙?”山姆生气的说:“是谁派你来蛙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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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6 n1 ?2 p" l/ X( l9 C  “没有人,我们都留在这个警备队营房里面,我们现在是东区第一战队了。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个警备队员,他们还想找更多来执行这些新规定。大多数的人都是被强拉进来的,但有些人不是,即使夏尔也有一些人喜欢多管闲事和说大话。还有更糟糕的,有些人会替老大和他的手下刺探消息。”% P3 A1 ?! m'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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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们就是这样才听说我们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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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们现在不能送信了,但他们还是在利用以前的快递系统,在不同的地方安排有专门的跑者。昨天有人从小畦那边送了份‘密件’过来,另一个人从这边接手。今天下午就有消息回来,说要逮捕你们,带去临水路,不能直接带去牢洞,老大很显然想要立刻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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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佛罗多对付他之后,他就不会那么急了。”山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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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蛙村的警备队营房和大桥边的一样烂,这只有一层楼,但窗户同样的狭窄,而且这还是用歪歪扭扭的劣质砖块盖出来的。里面又湿又冷,晚餐就在一张好几星期没擦过的桌子上吃,食物也同样糟糕,一行人很高兴可以摆脱这个地方。这里距离临水路大概有十八哩左右,他们早上大约十点时出发。他们本来想要早点出发,只是他们刻意拖延,想要整整队长。西方已经转为北风,变得更冷了,但雨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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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7 t$ ]+ o5 z9 o0 v4 U  事实上,众人离开的模样相当的搞笑,那些出来围观的人们,只是不太确定老大准不准他们在这个时候大笑。有十几名警员奉命护送这些“囚犯”,但梅里逼他们走在前面,佛罗多和朋友们则是骑马在后。梅里、皮聘和山姆旁若无人地谈笑、唱歌,警员们则是板着脸往前走,试图装出一付很威严的样子;不过,佛罗多则是一言不发的沉思,看起来相当的哀伤。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6:39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途中遇上了一个正努力修整围栏的老爹。“哇哈!”他取笑道:“到底是谁抓谁啊?”  N# r2 s4 W" G7 A3 M/ G1 y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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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警员立刻离开队伍,冲向他。“队长!”梅里大声说:“命令你的部下回到原来的位置,不然我就要亲自动手了!”! _4 v7 P/ ?8 P- O* ~4 F. o

6 u6 ~2 ]1 E3 V* J. D  两名哈比人在队长的命令之下,乖乖地走了回去。“排好队!”梅里说,在那之后,他们刻意加快小马的脚步,让警员们被迫拼了老命赶上。太阳冒出头来,即使在这寒风中,他们也很快的开始喘气和冒汗。1 u* j3 q% v: d! x; g( T: ?: }4 @

' _0 c# z8 @4 h0 u! s  到了各区分界石的时候,他们终于放弃了。这群人只有在中午的时候休息过一次,这天整整走了十四哩路。现在已经三点了,他们又饿又累,已经无法赶上这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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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你们自己慢慢赶过来!”梅里说:“我们要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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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i0 x1 A, t" Y5 V5 i  q$ f! F  “再见啦,小鸡罗宾!”山姆说:“我会在绿龙旅店外面等你,希望你没忘记那在哪里,路上别乱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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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脱逃和破坏规定,”队长不高兴地说:“这可不能叫我负责。”/ \/ E* K+ ~( T1 w: @

1 w* ^6 r/ @4 d! m* X+ P6 r  “我们还会打破很多东西,也都不会叫你负责的,”皮聘说:“祝你好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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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U! A/ K7 `5 o# x  一行人继续前进,当太阳开始缓缓地沉入白岗之后时,他们终于来到了临水路附近,在这里,他们才真正感受到震撼。这是佛罗多和山姆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地方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都要看重。他们自小看到大的许多屋子都不见了,有些似乎是被烧掉的。原来在水池旁边一整排的可爱哈比地洞也全都不见了,水边美丽的花园现在也长满了杂草。更糟糕的是,在池边还有一整排丑陋的新屋子,原先是哈比屯路靠近岸边的位置,那边之前有一整排树,现在全都没有了。当他们难过地看着袋底洞时,他们看见了远方有座砖块搭成的高大烟囱,它正不停的朝着天空排放黑烟。- ^5 y/ J- w' E4 ^0 u1 O

) J6 y* R- d3 B% L' p7 T  山姆觉得满腔怒火。“佛罗多先生,我要带头冲进去!”他大喊着:“我要去看看怎么搞的,我想要找我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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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r' ?0 _; a+ N, q  “山姆,我们最好先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梅里说:“我猜那‘老大’应该会有不少手下,我们最好先找个人告诉我们目前的状况。”; X5 q/ G  A* Q+ n: T7 e

' ?: P, L; A) `6 ?5 W4 Q  但是,在临水路一带所有的屋子和地洞全都门窗紧闭,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们。这状况让他们觉得很奇怪,但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原因。当他们走到哈比屯尽头,几乎化成废墟的绿龙旅店时,看见了六七个猥琐的男人靠着墙壁聊天,他们的眼睛很小,脸色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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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布理看到的那个比尔的朋友,”山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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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 x8 b2 m) M5 I  “我在艾辛格也看到很多这种人。”梅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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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3 J. r1 O3 r  这些坏蛋们手中拿着棍棒,腰间别着号角,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武器。当一行人靠近时,他们离开了墙壁,走到路中央挡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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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O0 z1 ]# R) a  “你们要去哪里?”一个最高大、看起来最邪恶的家伙说:“再过去不是你们能走的路了,那些警员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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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D% E, [9 t  “正在后面赶过来,”梅里说:“或许有点腿酸吧,我们答应要在这里等他们。”* D( h8 b9 P  m2 F

" t2 l- A  {  n  “啥?我刚刚不是说过了,”那个坏蛋对同伴说:“我告诉萨基说最好不要相信那些小蠢蛋,我们应该派我们自己人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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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会有什么差别吗?”梅里说:“我们这边是不常有人拦路打劫啦,但我们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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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y  w* p/ M  “拦路打劫?”那人说:“你们用这种态度说啊?最好改一改,不然我们会亲自动手的。你们这些小家伙实在搞不清楚状况,你们不要太依赖老大的好心肠啊!萨基现在来了,他会照着萨基的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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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是谁?”佛罗多静静地问。- \9 h& y*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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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方需要好好整顿一下,”那坏蛋说:“萨基会完成这个工作,如果你们逼他,他会来硬的,你们需要更大的老大。如果还有更多麻烦,年底以前就会有个更大的老大来管你们。你们这些小老鼠,到时就可以学到教训。”1 R4 b' Q2 J7 p. k4 ?1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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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真高兴可以先听到你们的完美计划,”佛罗多说:“我正准备要去找罗索大人哪,他或许会有兴趣听一听的。”! `0 G# J4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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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坏蛋笑了。“罗索!他早就知道啦,你别担心,他会照着萨基说的话做,因为如果老大惹麻烦,我们可以换老大的。你明白吗?如果你们这些小家伙,老是爱挤进那些不受欢迎的地方,我们可以耍耍狠让你们见识一下。明白吗?”% J, `  D% j"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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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明白了,”佛罗多说:“至少我明白你们这里实在是跟不上时代了,自从你们离开南方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情,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所有的坏蛋都一样。邪黑塔已经崩溃,人皇已经在刚铎登基了,艾辛格已经被摧毁,你们的主人已经成了荒野中的乞丐,我在路上还遇到过他。人皇的使者很快就会来绿荫路了,不会有艾辛格的强盗来支援你们了。”: S) x0 Q3 o- r$ {

  M, s, P8 Z4 s5 O/ H- N& N  那人瞪着他,露出了笑容。“荒野中的乞丐!”他模仿着。“喔,是嘛?尽管乱掰,尽管乱说吧,可怜的小家伙,但这可不能阻止我们在这个肥沃的土地上住下来。而且──”他在佛罗多的面前一弹手指,“人皇的使者!真好啊!如果我看到的话,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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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w  r- W- O  这对皮聘来说实在太过份了。他的思绪飘回到可麦伦平原上的庆典,而眼前这个下三滥竟然称呼魔戒持有者为“可怜的小家伙”!他掀开斗篷,拔出宝剑,刚铎的黑银制服闪耀着光芒。. I# R5 T9 z9 w( F5 c, R! O' Q! S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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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人皇的使者,”他说:“刚刚和你说话的是人皇的好友,也是西方大地上最著名的英雄。你不只坏,而且蠢,跪下来求饶,不然我就会用这把杀过食人妖的宝剑给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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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A  g+ ]8 M  }  @2 @  那柄剑在阳光下反射着让人目眩的光芒,梅里和山姆也同时拔出剑,赶到皮聘身边,但佛罗多并没有动作。坏蛋们纷纷后退,恐吓布理的农民、欺负胆小的哈比人一直是他们平日的工作,拿着利剑、凶狠的哈比人则是前所未见的景象。这些陌生人的语调和口气,的确是他们未曾听过的,这让他们感到极为胆寒。( E* @+ F: [- x+ R7 y) a

7 Q1 u/ f+ c) |& [' F6 P: p  “快走!”梅里说:“如果你们敢再打搅这村庄,你们会后悔的!”三名哈比人不断进逼,那些坏蛋转身逃跑,一路沿着哈比屯路没命奔逃,沿路则是不停地吹着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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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我们回来得还不算太迟!”梅里说。4 w4 ~0 O: r' h: W; I+ G

; {% b, w, e9 V) G2 z# y9 R+ Z  “一点也不迟,或许有点晚了,我想我们大概来不及救罗索了!”佛罗多说:“可怜的笨蛋,但我还是替他感到遗憾。”8 }' x3 i" {* J1 q: s, h8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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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罗索?你这是什么意思?”皮聘说:“我们应该是要打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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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6 G( w8 H4 s  “皮聘,我想你大概没弄清楚状况,”佛罗多说:“罗索根本不想要变成这样,他的确是个坏心眼的家伙,但他现在进退维谷。这些坏蛋其实才是真正的老大,他们以他的名义横征暴敛,破坏一切,现在,甚至不再需要以他当挡箭牌。我猜他现在应该已经成了袋底洞的囚犯,而且还十分害怕,我们应该设法救他出来。”  ~8 Q. @8 d! W& q5 I- I) c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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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让我没意料到啊!”皮聘说:“我真没想到这趟旅程的最后,竟然会是在夏尔和混种半兽人以及坏蛋打斗,而且还要救那个死罗索!”/ V, \1 }  }3 U/ S; ^$ D4 x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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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斗?”佛罗多说:“是嘛?我想可能也会演变到那样。不过,请记住:绝对不要杀哈比人,即使他们投靠了另一边也不行。我是说真的心甘情愿的听命,而不是因为害怕而被迫服从。夏尔的哈比人从来不会自相残杀,现在也不例外,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不要流血。按捺住你们的脾气,到最后一刻才动手!”7 A/ E# p5 f  D$ ], }7 }' ^: Y

- @% Q) O* T0 o+ b9 A  “可是,如果有很多这种坏蛋,”梅里说:“就一定会打起来的。亲爱的佛罗多,只是感到震惊或哀伤,是救不了罗索和夏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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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皮聘说:“第二次要吓走他们就很困难了。他们这次是没有心理准备,你们听见了那号角声吗?很明显附近还有别的坏蛋,等到人数比较多的时候,他们会更大胆的。我们晚上最好找个掩护,虽然我们都有武器,但毕竟我们只有四个人。”, n, a% N3 |1 k8 X- l% Q. }; c

* l5 E8 [. e' i* n0 y3 n8 S, f  “我有个点子,”山姆说:“我们去南路那边找汤姆·卡顿!他一直都很顽固,而且他有很多儿子都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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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梅里说:“找地方掩护是没有用的。之前人们都一直在这样做,这正好趁了坏蛋们的心意。他们只会使用武力,把我们逼到角落,赶我们出去,或是把我们烧死。不行,我们得要立刻行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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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动什么?”皮聘说。/ s2 y/ d' \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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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唤醒整个夏尔!”梅里说:“就是现在!唤醒所有的同胞!你们也看得出来,他们痛恨这一切:除了一两个无赖之外,每个人都痛恨这一切。夏尔的居民偏安已久,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只需要一根火柴,就会烧成熊熊烈火。老大的手下都明白,他们会想要赶快把我们扑灭,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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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如果你同意的话,你可以赶去卡顿的农场,他是这边的意见领袖,也是最坚强的家伙。快点!我要吹响洛汗的号角,让他们听听从来没见识过的乐音!”' z* j! {3 w3 v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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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骑到村庄正中央,山姆策马朝南奔向卡顿家,他没跑多远,就听见响彻云霄的号角声,它在山丘中和平原上不停回汤,这号角声让山姆差点想要勒马冲回去。他的小马人立起来,大声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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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8 v" Q! ?3 x  “冲啊,小子!冲啊!”他大喊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f5 k+ `# ~1 W# g3 }2 P5 f

; t- `, q) X! z4 `# B' B2 J  然后他听见梅里改变了调子,吹起了雄鹿地的紧急号声,让大地也为之震动。9 ~; A6 `' p5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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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醒来!失火!敌人!醒来!& w! j& n. G; B6 x

5 W' L/ ]! i) f5 _9 z  失火,敌人!快醒来!% E, S, Z% b& J8 x5 _0 d$ Y- J# q

4 b5 V* D( A7 h+ N0 c  山姆可以听见身后传来许多的吵杂声和开关门的声音,在他之前,灯光纷纷亮起,狗儿狂吠、脚步声四起。在他来到路底之前,农夫卡顿就领着三名孩子冲向他,那是小汤姆、乔力和尼克,他们手中都拿着斧头,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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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9 X# U: ?; ]0 c  “等等!这不是那些强盗,”山姆听见农夫说:“从体型看起来应该是哈比人,但穿着很奇怪。嘿!”他大喊道:“你是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Y/ X5 N2 [& B1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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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山姆──山姆·詹吉,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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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农夫卡顿又走近了些,趁着天光打量他。“哇!”他吃惊地说:“声音是没错,山姆,你的脸也没怎么变,但你穿成那样,我在大街上也认不出你来。看来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们都担心你已经死了。”5 q8 w# O: K" j0 H& H) b) f: R- O9 X;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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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没死!”山姆说:“佛罗多先生也活得好好的,他和朋友们在这边,那声音就是他们弄出来的,他们想唤醒夏尔。我们准备赶走那些坏蛋,还有他们的老大,我们准备现在就开始!”8 S" q% V* i, p& B5 V/ ~6 S& L

  W$ \( D) X/ b4 H$ [2 c2 ?  “很好,好极啦!”农夫卡顿说:“终于让我等到了!我一整年都想要推翻这些家伙,但人们就是不肯帮忙,而且我还有老婆和小玫必须担心。这些坏蛋终于要受报应了,孩子们,快点来!临水路要起义啦!我们最好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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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顿太太和小玫怎么办?”山姆说:“把她们留在这边不安全。”/ ~6 T+ q8 i" k

0 I; ^' f# d- t, b# v  “我家的尼伯斯会留下来,如果你有心的话,也可以去帮他。”老农卡顿露出诡异的微笑,然后他和儿子们就跑向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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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匆忙地来到屋前,卡顿太太和小玫就站在院子前的石阶上,尼伯斯抓着稻草叉站在两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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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山姆边靠近边大喊:“是山姆·詹吉!尼伯斯,你可别刺我啊,不过,其实没什么关系,我里面有穿锁子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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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Z6 o/ L7 H7 Y$ p) {  他从马上跳下,走上石阶,三人沉默地瞪着他。“晚安哪,卡顿太太!”他说:“你好哇,小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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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8 W' }$ g1 i# m1 q7 ~  “山姆好!”小玫说:“你到哪里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从春天就一直等你回来,你们并不急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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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吧,”山姆有些尴尬地说:“但我现在就比较急了,我们准备对付那些坏蛋,我得要赶快回到佛罗多先生身边,但我想我可以先看看卡顿太太过得怎么样,还有你,小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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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过得很好,谢谢你!”卡顿太太说:“如果不是这些偷抢拐骗的家伙,至少应该算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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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你快走了!”小玫说:“如果你之前一直照顾佛罗多先生,正当局势危险的时候,你干嘛抛下他不管?”7 u" Y7 y  r1 V; }8 O* s4 s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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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山姆来说实在很难解释,可能花上一整星期都没办法说清楚。他转过身,骑上马,但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小玫跑下阶梯。; x: b$ C: E* t. w

" s" |+ j* d+ M% f  “山姆,我觉得你看起来很帅唷!”她说:“加油!要小心照顾自己!等你除掉那些坏蛋之后,赶快回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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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r' n/ v  {3 H  当山姆赶回去的时候,他发现全村的人都已经醒了过来;事实上,除了很多年轻的哈比人之外,已经有一百多个壮年的哈比人拿着斧头、重锤、长刀和棍棒赶了过来。几个人甚至带着狩猎用的弓箭,还有更多人正从外面的农场赶过来。$ f/ A9 K+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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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村民点起了一大团火,一方面是为了让大家保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是老大禁止的事情之一,连夜色都无法完全掩盖这熊熊的烈火,其他人则是在梅里的命令之下,在道路的两边设起路障。当警员们赶来时,他们则是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但等到他们一明白状况之后,大多数的人都拔下羽毛加入这场起义,其他人则是悄无声息的溜走了。8 V: A8 S2 y+ ], b1 }( d- l3 s2 ~& @. m

' s1 J+ N5 N  |$ ^# K: T9 T8 m2 P  山姆在营火边找到了正在和农夫卡顿谈话的佛罗多和伙伴们,临水路的居民则是敬佩地站在一旁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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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下一步该怎么办?”农夫卡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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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7 z* l( k2 @" X+ W  “我不确定,”佛罗多说:“我得知道更多一些才行,这些强盗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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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e; |9 o4 n( v  “很难说,”卡顿说:“他们经常到处跑,来来去去。有些时候他们在哈比屯会有五十个人,但是他们经常会到处跑,照他们所说的一样‘收集’或是偷窃东西。不过,在老大身边的人通常不会少于二十人。他在袋底洞,至少之前还在,但他现在并不常离开地洞了。事实上,已经有一两个礼拜没有人看过他了,但那些人类不让我们靠近。”: C+ v+ v/ F) L3 h3 y!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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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比屯不是他们唯一的根据地,对吧?”皮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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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M5 n5 B6 h7 \3 O  “不,很可惜,”卡顿说:“我听说在长底和萨恩渡口也有不少人,有些人在林尾附近鬼鬼祟祟的行动,他们在汇口也有房子,而且还有他们所说的牢洞;米丘窟的旧地道被他们改造成仓库,用来囚禁胆敢反抗他们的人。不过,我想整个夏尔也不过最多三百个人,或许更少。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我们就可以打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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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有什么武器吗?”梅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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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子、刀子和棒子,够他们用来欺负我们,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只亮出这些东西。”卡顿说:“但是,如果起了冲突,我打赌他们还有更多东西,有些人还有弓箭,他们射死了我们一两名同胞。”7 i( G! S, W$ c6 h

/ y2 a8 H2 ]1 C+ s) l* p. g  “佛罗多,听见了没!”梅里说:“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得开打的。好啦,这下是他们先开杀戒的。”. \/ f; |* b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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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完全是,”卡顿说:“至少射人这方面不是,那是图克家先动手的。皮瑞格林先生,你老爸从一开始就看那个罗索不爽,他常常说如果要当什么老大,只有夏尔的领主是理所当然的。当罗索派人过去时,他还是不改口,图克家运气不错,他们在绿丘有很深的洞穴,就是那些大地道什么的,那些强盗也进不去,他们也不让这些家伙进来。如果他们大胆的做了,图克家族就会射杀他们。图克家射死了大概三个入侵和抢劫的家伙,在那之后,这些强盗就变得更残暴了。他们相当严密的监视着图克区,现在人们进不去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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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1 Q- @! h2 w6 @) v* h: P7 p# i. x  “图克家族果然不愧是老图克的子孙哪!”皮聘大喊:“但现在有人要进去了,我要去大地道,有谁要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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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M. a1 f1 i1 K+ J) G  皮聘和六七名少年骑着小马离开了。“到时再见!”他大喊着:“这边过去只有十四哩,我明天一早就会带图克家的大军来支援。”梅里在他们走了之后又吹了一声号角,众人纷纷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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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佛罗多对附近所有的人说:“我不希望流血,即使是那些坏蛋也是一样;除非是到了最后关头,为了阻止他们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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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梅里说:“从现在开始,哈比屯的家伙随时都有可能来拜访我们,他们可不会是来和我们聊天的。我们会试着和平解决,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有个计划!”: y- u( F4 [( Y) ^# s: v) L9 L

5 i7 R8 p/ G( D0 U8 ^/ i  “很好,”佛罗多说:“交给你来安排。”# d5 }9 l! t- ~" [4 C$ n" q0 Y

2 t2 k+ t! v5 \9 s  就在那时,被派去哈比屯探查情况的几名哈比人跑了回来。“他们来了!”他们说:“大概二、三十个,可是有两个往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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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m, @, ?2 \7 G2 B  “我想应该是去汇口那边,”卡顿说:“应该是去找更多帮手。好啦,反正两边都是十五哩,我们暂时还不须要担心他们。”/ D7 N' X9 J0 _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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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匆忙地跑开开始发号施令,农夫卡顿清开街道,把所有人都赶进屋内,只有拿着武器的年长哈比人留在外面。他们没有等很久,很快的,他们就可以听见对方大声交谈和沉重的脚步声。一整群强盗正往这边走。他们看见路障,不禁哈哈大笑,他们实在很难想像在这个穷乡僻壤,会有什么力量能抵抗二十个他们的力气。+ `- V. Z% _3 m

6 a2 u! A- d: `0 y% p3 p+ n; o  哈比人打开路障,站到一边去。“多谢你们!”那些人们笑着说:“在我们拿出鞭子来之前,你们最好赶快回家去。”然后,他们沿街大喊:“快把火灭掉!进屋去,留在里面!不然我们一年就要抓五十个人去关。快进去!老大不高兴了。”4 R0 Z1 v% R* t- N

, Q; c0 R! W( G- @  没有任何人理会他们,当那些强盗经过之后,他们无声无息地紧跟在后面。当那些坏蛋走到营火边时,农夫卡顿单枪匹马的站在那边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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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Y' O. K3 g( C  }  “你是谁,你以为你在干嘛?”强盗头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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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6 W. f5 W" M# ]  农夫卡顿缓缓抬起头,“我还正准备问你这问题哪!”他说:“这不是你的家园,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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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V9 w/ C- N+ V  “我们可想要替你找个地方待啊,”头子说:“我们要抓你,弟兄们,抓住他!带他去牢洞,让他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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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蛋们朝他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他们四周突然喧哗起来,这才意识到农夫卡顿并不孤单,他们被包围了。在火光边缘的黑暗中,哈比人们成群结队的走出,这次几乎有两百多人,每个人都拿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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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走出来说道:“我们之前见过面,”他对头子说:“我警告你不要再回来,我再警告你一次:你站在亮处,附近都是弓箭手,如果你敢碰这农夫一根汗毛,你立刻就会被射死。放下你们的武器!”# _. `2 x8 u7 q  a

# \0 B& O6 [- |1 O9 y! C! u  头子看着四周:他被困住了,但他并不觉得害怕,只要身边还有这些弟兄就没问题。他对哈比人太不了解,以致于低估了自己所在的危险,他愚蠢的决定抵抗,突围应该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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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啊,弟兄们!”他大喊着:“让他们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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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P+ N: `4 G' i3 j; X, z# \$ W0 j# H- C  他左手拿着长刀,右手拿着棍子朝着包围圈冲,试着冲回哈比屯。他对准挡路的梅里狠狠砍去。四支箭同时射中他,将他当场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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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p9 h+ F6 h  这对其他人来说够了,他们放弃了。他们丢下武器,被绑在一起,被赶到一个他们自己盖的小屋内。然后,哈比人将这些人手脚绑起,锁上门,派人在外面看守,那个死掉的头子被众人拖去埋了。. Y$ Y" P- h" q1 U5 t; o

# K7 @+ B* n0 I: @  “看来太简单了,对吧?”卡顿说:“我就说我们可以打垮他们的,但我们需要人激励。梅里先生,你回来得正好。”6 }# F/ t& `4 o4 M: \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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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更多事情要做,”梅里说:“如果你推测的没错,我们只不过解决了十分之一的问题而已。现在天黑了,我想他们第二次攻击应该会是在天亮之后,然后我们就必须去对付老大。”8 C1 w4 ?2 b* L& o* g7 F. x0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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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是现在?”山姆说:“现在也不过六点左右,我想要见见我老爹。卡顿先生,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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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O) S' x. w' Y4 h3 l  “他过得并不好,山姆,但也不算差,”农夫说:“他们挖掉了袋边路,这对他来说是一大打击。他现在住在那些老大手下的人们所盖出的房子里面,就在临水路底一哩左右的地方。但他有时会来找我,我会想办法让他吃得比一些可怜的人要好,当然,这都是违反规定的。我本来想要把他接过来,但老大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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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0 I8 H: @/ ?  “卡顿先生,实在太感激你了,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山姆说:“但我好想要见见他。那个老大和他们说的什么萨基,在天亮之前可能还会惹事的。”* ^1 o# \$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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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山姆,”卡顿说:“挑一两个小家伙陪你,去我家附近。你不必要靠近哈比屯那边,我家的乔力会带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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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离开了,梅里沿着村外安排了哨兵,在路障口则安排了夜卫,然后他和佛罗多与农夫卡顿一起离开。他们和一家人坐在温暖的厨房里,卡顿家人礼貌性的问了几个关于这次旅行的问题,但对答案并不真正在意,他们比较关心夏尔的状况。4 W3 t' v) C2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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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痘王开始的,喔,这是我们替他取的绰号,”卡顿农夫说:“佛罗多先生,这是从你一离开之后就发生的。痘王老是爱胡思乱想,看起来他想要拥有一切,指使其他人。很快的他就有了比其他人更多的东西,而他还是想要更多,只是,他从哪里弄来资金就是个谜了。他买了磨坊、仓库和旅店还有农场、烟叶田。他在来到袋底洞之前,就已经从山迪曼手中买下了磨坊。”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6:53 | 显示全部楼层
  “当然,他一开始在南区就继承了很多他爹留给他的财产,看起来他卖了很多最上等的烟叶,过去一两年间都偷偷的往外运。到了去年年底时,他开始送走大批大批的东西,不只是烟叶。货品开始短缺,冬天也来了,人们开始不高兴,但他想办法处理掉这些不满。一大群人类,大部分是强盗无赖之流,拖着大车过来了。有些是把东西往南运,有些则留了下来,接着还有更多人过来。在我们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们已经在整个夏尔定居下来,到处砍树挖洞、任意盖屋破坏。一开始痘王都会赔偿那些东西,但很快的他们就开始到处指使,恣意任为。”0 w8 ~0 e4 Q/ @! W

! y: c, w: i% u: T* y" d6 ^  “然后开始起了一些争执,但这还不够。市长老威尔去袋底洞抗议,但他根本没到那边,半路上他就被这些坏蛋抓走了,把他关在米丘窟的洞穴里,现在他人还在那边。在那之后,大约是新年左右,就不再有市长了。痘王开始叫自己警长老大,或就是警长,然后开始高压统治一切,如果有人心生不满,他们就会跟在威尔之后,因此,事情越变越糟糕。除了给这些人类用的之外,根本就没有烟叶了。老大不准我们喝啤酒,只有他的属下可以。他关闭了所有的旅店,除了规定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变得越来越少。有些人会把东{已过滤}起来,那些坏蛋就会来搜刮,说是要‘平均分享’,解释起来的意思就是他们有全部,我们什么都没有,除非你们可以在警备队获得他们的同意。一切都变得很糟糕,但自从那个萨基来了之后,更是急转直下。”* |  J5 M; r: i

, h/ K% c: o4 a& [) g' K8 j/ r  “这个萨基是谁?”梅里说:“我听过有人提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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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这些坏蛋中最大的,”卡顿回答:“在上次收割的时候,或许是九月底,我们第一次听到他。我们从来没看过他,只知道他在袋底洞,我猜他现在是真正的老大了。所有的坏蛋都听他的,破坏、放火,现在竟然到了杀戮的程度,他们一点也不会有罪恶感。他们会砍倒树木,就让它们枯死,他们烧掉屋子也不会再盖。”! |3 \3 X6 Y& q0 i, u" w' L0 x, M

3 O- o; P1 k  G8 _- m  “就拿山迪曼的磨坊来说好了,痘王一进袋底洞几乎就立刻把它拆了。然后他带了很多脏兮兮的人类来,盖了更大的一栋,装了很多外地的轮子什么鬼的。只有那个傻泰德觉得很高兴,他的工作现在成了替那些人擦轮子,亏他老爹还是磨坊主人呢!根据痘王的说法,他是想要磨更多的麦子。他还有其他类似的磨坊,但你得要有麦子才能磨啊,我们的生产也没有比以前多,根本没办法供应给这些新磨坊。自从萨基来了之后,他们根本就不再磨东西了,它们每天不停的敲敲打打,发出恶臭和浓烟,哈比屯即使晚上也不得安宁。他们会故意倒出脏水,把这边的水源都污染了,连烈酒河都开始受影响。如果他们想把整个夏尔变成沙漠,那这可是正确的做法。我不认为那个愚蠢的痘王在背后控制一切,我推测应该是那个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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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e1 |# ]  “没错!”小汤姆说:“对啦,他们甚至抓走了痘王的老妈,那个罗贝拉,大家都知道只有他最爱她。哈比屯有人看到了,她正拿着旧雨伞在路上走,有些坏蛋推着大车往上走。”7 V( b9 ]' f4 ~4 j$ A; x9 J

& [: D" i# v. [2 ?  “‘你们要去哪里?’她问。”, U1 h& W* F) h

( G, c# g+ q" O% @  “‘去袋底洞,’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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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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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萨基盖房子,’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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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准你们的?’她说。”. O  Y" O+ D" P+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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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基说的,’他们回答:‘老妖婆,别挡路!’”$ G! Z% x( ]1 |9 }1 d.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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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强盗,我会让你们的萨基学到教训!’她拿着雨伞就去找那个有她两倍高的头子,他们就这样抓走了她,不看她一把年纪,居然把她关到牢洞里。他们也带走了两个我们的朋友,但她可是其中抵抗最激烈的家伙哪!”7 T1 Q$ x: V3 S, {

! E6 r$ b# ~& p: n# Y" V4 O  正当众人聊到一半时,山姆带着老爹冲了进来。老詹吉看起来并没怎么变老,但听力似乎变差了些。+ I( t* \! }8 O, U3 M2 B

7 Q/ Z( A% F" e) y4 f3 Q! J  “晚安哪,巴金斯先生!”他说:“我真高兴可以看你平安归来。请容我大胆挑剔一下,你根本不应该卖掉袋底洞的,我以前就这么说,一切坏事都是这样开始的。当你在外国旅游的时候,听我山姆说,你在那些山区追赶黑影人,不过他到底没说清楚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们则是把袋边路都挖掉,把我老家给夷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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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吉先生,我真是非常抱歉,”佛罗多说:“但我现在回来了,我会尽力补偿你的。”* H! Z: C, R) m2 Z( T! S8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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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这样就够了,”老爹说:“佛罗多·巴金斯先生是个最慷慨的哈比人,我从以前就这样说,不过其他和他同姓的人就不一定了。我希望山姆很乖,没有惹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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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K/ w2 @9 j  “乖得很,棒极了,詹吉先生,”佛罗多说:“事实上,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他是全世界最有名的人了!从海边到大河流域,他们都替他写歌,歌颂他的丰功伟业。”山姆胀红了脸,但他感激地看着佛罗多,因为小玫的眼中发着光,正冲着他笑。, I( _2 h: V2 b4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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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真难相信哪!”老爹说:“但我看得出来他这次交了一些怪朋友。他的铁背心哪里来的?不管看起来好不好看,我可穿不习惯这种铁衣服。”: y, e5 Q. B$ \+ a) ?. H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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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a- ?, h7 S6 r8 V( u$ J3 y  农夫卡顿一家人和客人全都起了个大早,一夜无事,但在天亮之后一定会有更多麻烦的。“看起来袋底洞似乎没有剩什么强盗了,”卡顿说:“但汇口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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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用过早餐之后,图克区的使者来了,他非常兴奋。“领主通知了全区,”他说:“消息传得像野火一样快,监视我们的坏蛋还活着的都往南逃了。领主派人追踪他们,准备抵挡更多的敌人,但他还是派皮瑞格林先生带多余的人力来支援。”6 q1 Z3 m! b: M+ |( l4 U8 {5 f9 g3 ^

$ d1 ?- D8 N: h5 g  第二个消息就比较不妙了,离开一整夜的梅里在十点左右骑马赶了回来。“大概四哩之外有一大群敌人,”他说:“他们从汇口那边沿着路过来,路上有许多流浪的坏蛋也加入了他们。他们大概有一百多个人,而且他们还沿路放火。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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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些家伙是不会谈判的,如果他们抓到机会,一定会动手的,”卡顿农夫说:“如果图克家不赶快来支援,我们得要找好掩护,直接开火。佛罗多先生,在这一切结束之前,看来我们得要好好打上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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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图克一族来得比较快,不久之后,大约一百多人就在皮聘的带领下赶了过来,梅里现在有了足够的人手对抗那些坏蛋。斥候回报他们保持着紧密的队形,他们知道附近全都起义了,很显然想要毫不留情的对付他们,特别是镇压这场起义的中心。不过,不管他们的决心有多坚强,他们之中似乎都没有懂得战术的领袖。他们毫无防备的来了,梅里很快的安排好他的战略。% x2 c; x  G4 a9 ^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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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蛋们沿着东路走过来,他们毫不迟疑的转向临水路,这路的两边有蛮高的陡坡。绕过转弯处之后十几尺,他们就在大路上遇到了一辆翻倒的车子,这让他们停了下来。这时,他们注意到两边的陡坡上都挤满了哈比人。在他们身后,其他的哈比人又从附近推出了之前隐藏起来的车子,也把他们的退路挡了起来。一个声音从坡上对他们说道:. Y- m" J*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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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你们已经走进陷阱中了,”梅里说:“你们从哈比屯来的同伴也是一样,一个死了,其他都成了俘虏。放下你们的武器!退后二十步,坐下来,想要逃跑的就会被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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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2 N6 J: u; L" U' o6 ~  但这次,这些坏蛋就没这么容易屈服了。几个人听话照做,但很快就被同伴阻止了。二、三十名强盗冲向车子,六名被射死,但其他人在杀死两名哈比人之后,就朝向林尾的方向四散奔逃。这些人跑到一半又有两人倒下,梅里吹响了号角,四野传来许多的回应。. ~- K3 e+ R3 I

! k1 u+ l+ p% b/ J! {$ d3 \# m9 J0 O& {" x  “这些人逃不远的,”皮聘说:“现在到处都是我们的猎人。”+ I9 H9 `: @.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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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被困在陷阱中的人类大约仍有八、九十名,他们随即试着往不同的方向突围,哈比人们被迫用弓箭或是斧头攻击他们。许多比较强悍的家伙从西边突围,转过身开始攻击包围者,这时他们满脑子只有杀戮,已经不再多想逃跑的事情。几名哈比人战死,其他的人开始动摇,原先在东边的梅里和皮聘立刻冲过来攻击对方。梅里自己杀死了一个带头的家伙,对方浑身肌肉,看起来像是只高大的半兽人;然后他让部队全都退开,将这些人类包围在弓箭手的火网中。/ h3 S% a0 b3 A

, x% X  W; C# q- }  最后,一切都结束了,有将近七十名的强盗被杀、数十名被俘,十九名哈比人战死、三十名负伤。强盗的尸体被用车子拖走,丢进附近的一个旧沙坑里面,这里从此就被称为“战坑”;牺牲的哈比人则被一起合葬在山边的一块墓地中,稍后竖起了一块纪念碑,并且也建造了一座花园。一四一九年的“临水之战”就这么结束了,这是夏尔中发生的最后一场战斗,也是自从一一四七年北区的“绿原之战”以来唯一的一场战斗。虽然牺牲的人数少得让人庆幸,但也替它在红皮书中争取到了一席之地,所有参与此役的人都被列入名单中,被日后夏尔的历史学家所熟记。卡顿家的崛起和出名就是从这场战争开始的,不过,在名单的最上面两个,还是威名显赫的梅里雅达克和皮瑞格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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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i! I0 e/ i& \* F0 G9 w  佛罗多也有参战,但他并没有拔剑,而他主要扮演的角色,是拦阻怒火攻心的哈比人杀死那些弃械投降的敌人。等到战斗结束,安排好善后工作后,梅里、皮聘和山姆回来找他,四人一起前往卡顿家。他们吃了顿下午的正餐,佛罗多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想我们该对付这个‘老大’了。”" e8 q3 y% P$ ^

+ }6 l( K- m2 }3 D: [  G7 L  E5 |  “没错!越快越好,”梅里说:“也别太心软!他必须为了带来这些强盗而负责,他们的所作所为也都要算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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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C' `+ Z0 k4 M  农夫卡顿召集了二、三十名比较强悍的哈比人护送他们。“我们只能猜测袋底洞没有人留守,”他说:“但我们不能确定。”然后,众人就在佛罗多、山姆、梅里和皮聘的带领之下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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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哀伤的一刻,那巨大的烟囱出现在面前,当他们越来越靠近水边的村庄时,两边林立着新盖的、丑陋的砖屋。最后,他们看见了那新磨坊难以描述的丑恶外型,那座巨大的砖造建筑拦住了小溪,不停的冒出水蒸气,临水路的每一株树都被砍掉了。4 k3 c$ L# \( r) K

& D  c8 G+ Y% I4 _7 `4 e  当他们越过小桥,看着眼前的山丘时,他们全都猛吸一口气,即使山姆在那镜中所见的景象,也无法和眼前的状况相比。西边的老屋遭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黑漆漆的屋子。所有的栗树全都被砍掉了,灌木丛和道路的两边一片残破,巨大的马车散乱停在一块寸草不生的空地上。袋边路成了一片荒凉,堆满了砂石和瓦砾,袋底洞处在许多高大房屋的夹缝之中,已经看不见了。& q- X) @0 d' C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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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把它砍了!”山姆惊呼:“他们砍了那株宴会树!”他指着比尔博当年发表告别演说时的地方。它就这么倒在地上,这对山姆来说彷佛是最后一击,让他忍不住热泪盈眶。1 [- c# S; ?" g4 Q!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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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笑声打断了众人的哀痛,前方有一个矮胖的哈比人靠着磨坊的墙壁。他满脸脏污,双手也是黑漆漆的。“山姆,你不喜欢吗?”他轻蔑地说:“你从以前就是个娘娘腔,我一直以为你会坐着你说不停的那些船离开这里,你回来干嘛?夏尔这边可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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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w- o; H: _. J& O8 ?# X  “我也这么认为,”山姆说:“这已经不是用水洗可以清除的了,而是要拆毁这一切。听着,山迪曼先生,我准备替这村庄讨回公道,如果你再罗唆,恐怕你一辈子也付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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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6 d! [: i: L. }/ f  泰德·山迪曼对着墙壁啐了一口。“妈的!”他说:“你不能碰我,我可是老大的朋友,如果我再听你乱说,他会好好教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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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浪费时间在这个笨蛋身上,山姆!”佛罗多说:“我希望不会有其他的哈比人沦落到这种程度,这会比那些人类所造成的破坏都还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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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迪曼,你不但肮脏,而且还无礼,”梅里说:“同时,你也真的是跟不上时代,我们正准备去除掉你那宝贝老大,我们已经解决了他的手下们。”) J. x" N4 {( U4 v4 e, @

  W3 Q$ O0 i' z' x  泰德吃了一惊,这时他才真正看清楚梅里身边的一大群护卫。他慌张地冲回磨坊,拿出一支号角,死命的吹着。" A" T8 B( L) t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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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浪费力气了!”梅里说:“我的号角更好。”他拿出银号角用力一吹,清澈的号声穿透了附近的每个住屋和地洞,哈比屯的每个哈比人都欢声雷动地出来迎接他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向袋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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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A; @( B; y! w5 S  在路的尽头,队伍停了下来,佛罗多和朋友们继续往前,这才终于来到了他们心念所系的真正家园。花园中盖满了粗制滥造的小屋,有些挤到了西边的窗户边,完全遮住了风景,到处都是一堆堆的垃圾。门上满布刮痕,门铃松松的挂在门上,门铃也已经不再会响,无论他们怎么敲,都没有任何回应。最后,他们推了一下,门就自动打开了,四人走了进去。这个地方臭得让人反胃,到处都一团凌乱,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0 U6 A. A# E' x2 e! h) D% Q(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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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该死的罗索躲在哪里?”梅里说。他们搜遍了每一间房间,除了老鼠之外什么都没找到。“我们要去找其他的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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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 ]0 H3 y" c5 F: Q; E4 c  “这比魔多还要糟糕!”山姆说。“对我们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你不会想到它会一路跟着你回家。人们说家是永远的避风港,而这次连这最后的港口都被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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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就是魔多的痕迹,”佛罗多说:“这就是它的影响。萨鲁曼一直以为他在为自己打算,却只是协助魔多而已。而受到萨鲁曼诱骗的,像是罗索也是一样。”( B8 s0 _& o/ |$ ~$ e0 L, K

3 O/ h, [+ a( F$ K* a  梅里强忍恶心,难过地看着四周。“我们赶快出去吧!”他说:“如果我早知道他把这里搞成这样,我会把我的背包塞到他喉咙里面!”+ h* P+ ^& k* t2 d3 \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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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没错!但你并没有,所以我才能够欢迎你们回家。”站在门口的就是萨鲁曼,他看起来吃饱喝足、过得很好,眼中闪烁着邪恶和玩弄敌人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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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k! o+ k, Z% V  佛罗多突然明白了。“你就是萨基!”他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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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鲁曼笑了。“原来你们听说过我啦?我想,我所有在艾辛格的手下都是这么叫我的,或许这是他们对我的匿称吧,这可能起源于半兽人语中的shark,“老家伙”的意思。很显然你们没意料到我会在这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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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确没有,”佛罗多说:“但我早应该猜到才是。甘道夫警告过我,你还是可以玩些邪恶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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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萨鲁曼说:“恐怕还不只一些小把戏。你们这些哈比小鬼,和那些伟人们同进同出,以为自己很安全,让我实在忍不住大笑。你们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够好了,想要回来在乡下安养终老。萨鲁曼的家被毁了,也可以把他赶走,但是没人可以碰你们的家。喔,喔,甘道夫会照顾一切的!哈!你们错了!”) T& _1 w! ]2 T1 l7 I- k0 A

6 F' o& x  }% e& ~4 q( L" P  萨鲁曼再度放声大笑。“他不会的。当他的工具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他就将他们弃之不顾。但你们就是死缠着他,跟着他、聊天、瞎逛,绕了两倍远的路。‘既然这样,’我想:‘如果他们是这种蠢蛋,那我不如抢在他们前头,给他们一个教训,这就叫一报还一报。’如果你们给我更多时间、更多人手,这个教训会更深刻的。不过,我已经做了够多,你们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将它恢复原状。当我在舔舐伤口时,光想到这一点就让我无比的满足。”- U* }3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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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如果你只能从这上面找到满足,”佛罗多说:“那我必须同情你,恐怕这只会是一场回忆而已。马上离开,再也不要回来!”4 X0 n- E" i/ e+ \8 O1 @) ?4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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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中的哈比人看见萨鲁曼从一间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立刻都蜂拥到袋底洞的门口。当他们听见佛罗多的命令时,立刻愤怒地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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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他走!杀死他!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蛋。杀死他!”
 楼主| 发表于 2010-7-17 08:47:14 | 显示全部楼层
  萨鲁曼看着他们充满敌意的脸,不禁笑了。“杀死他!”他捏着嗓子学道:“杀死他!勇敢的哈比人啊,难道你们以为自己人够多吗?”他挺起胸膛,以黑眸瞪着众人。“别以为我失去了所有法力,就失去了一切!敢攻击我的人将会受到诅咒。如果我的鲜血落在夏尔的土地上,这里将变成一片荒凉,永远无法恢复。”3 R1 W2 B& M% W  ~0 D5 b% `0 z, \  ~

( v* w3 K; q& E  哈比人退缩了。佛罗多说:“不要相信他!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他那可以趁虚而入的声音。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他被杀的,以牙还牙是没有意义的,这不会治好我们的伤口。走吧,萨鲁曼,快点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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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1 }% I/ P9 ?, I4 E- \5 t  “巧言!巧言!”萨鲁曼大喊道,巧言从附近的一间小屋爬了出来,几乎和只狗没两样。“我们又要上路啦!”萨鲁曼说:“这些好人们又要赶走我们了,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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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a" U. K1 |9 y, l, J( r  萨鲁曼转身准备离开,巧言畏缩的跟在后面。但正当萨鲁曼走到佛罗多身边时,他猛地拔出小刀,朝向佛罗多刺去,佛罗多身上的秘银甲让刀子断成两半。十几名哈比人在山姆带头之下,大呼着将这家伙压倒在地上,山姆拔出宝剑。' X, \6 H' @* N7 h

2 w/ c  \$ k: [' _4 g, d5 P; G  “不,山姆!”佛罗多说:“就算这样也不要动手杀他,他没伤害到我。而且,不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他在这种满心邪恶的状况下被杀。他以前曾经非常伟大,属于我们不敢抬头望去的高贵种族,他堕落了,我们无法治好他,但我还是愿意饶恕他,希望他能改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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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9 `6 C# j3 j  萨鲁曼站了起来,瞪着佛罗多。他的眼中混杂着惊讶、尊敬和仇恨。“半身人,你成长了,”他说:“没错,你已经成长了许多。你很睿智,却也非常残忍,你剥夺了我复仇的甜美,让我此后必须苟且偷生,永远欠你一命。我恨你!我还是会离开,不再打搅你们。但别妄想我会祝你健康长寿。这两者你都不会拥有。这不是我的诅咒,只是我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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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走开,所有的哈比人都让出一条路给他,但他们紧握着武器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巧言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紧跟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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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o6 x' u* s! R" f' }  “巧言!”佛罗多说:“你不须要跟他走,你对我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你可以在这边休息、吃点东西,等你恢复了体力,可以踏上自己的道路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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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言迟疑了一瞬间,回头看着他,似乎真的准备留下来。萨鲁曼转过身。“没做过坏事?”他咯咯大笑。“喔,不!是啊,他晚上偷溜出去也只是看星星而已,多可爱!可是,我刚刚是不是听到有人问说罗索躲在哪里?巧言,你知道的,对吧?你愿意告诉他们吗?”4 s, Y# a: I! s$ v. \$ _# R7 @0 V( H0 H

" F) g7 i( U. u0 O  巧言趴在地上,抱着头呻吟着:“不,不要!”% |+ {5 Z' \6 R( E. z

( x# D$ L: ?+ t! m) ~7 Q+ ?* C  “那就由我来说吧,”萨鲁曼说:“巧言杀死了你们的老大,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自以为很行的老板大人。对吧,巧言?我想应该是在睡梦中刺死了他吧。我希望他把它埋起来了,不过,最近巧言肚子一直很饿……算啦,巧言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最好把他留给我。”* B( b( U# {6 e+ v: X

6 a' _/ V. u1 _  巧言泛红的双眼盈满了仇恨。“是你叫我做的,是你逼我的!”他嘶嘶的说道。& l0 Z9 E& B3 n+ {

* J% e3 l' U$ ?& R" L* E  萨鲁曼笑了,“你总是会照着萨基说的做,对吧?好啦,他现在说了:跟上来!”他对准巧言的脸踢了一脚,让他趴在地上哀嚎,随即转身离开。就在那一瞬间,有什么束缚断裂了──巧言突然站起来,掏出一柄隐藏的匕首,像野狗一般疯狂嘶吼着跳上萨鲁曼的背,一把将对方的头往后拉,割开了他的咽喉,迅即哀叫着往路的另一边奔逃。在佛罗多来得及恢复镇定或开口之前,三支箭劲射而出,巧言就这么死了。7 I' M) X' ^5 D7 _7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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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鲁曼的身体四周突然冒出了灰气,像是火焰中冒出的浓烟一样飘往高空,一个形体模糊的身影俯瞰着山丘。它摇晃着,看着西方;但从西方吹来一阵冷风,它就在一阵叹息中彻底蒸发了。' s* G; B/ ^3 `4 y- M

& T6 i1 Y8 }$ j0 X( T# L% I$ N  佛罗多恐惧、满心同情的看着那尸体。就在他面前,那尸体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一瞬间开始萎缩,干枯的脸皮变得像是挂在丑恶骷髅上的破布。他拿起那件肮脏的斗篷,盖住尸体,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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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1 S: G. }/ C% B% L  “原来就这样结束了,”山姆说:“真是个恶心的结局,我希望自己没看见,但至少替这世界做了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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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仗都打完了,”梅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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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希望这样,”佛罗多叹气道:“这真是最后一击了。谁想得到,这会发生在这里,就在袋底洞的门前。不管我怎么胡思乱想,连我的噩梦中都没预料到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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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把一切清理完毕之前,我可不认为这算是结束,”山姆阴沉地说:“这可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和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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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 a, k( t* @( v1 n第十九节    灰港岸(完)    ' J$ r( }+ {: v- `% g. @( K

$ n5 T7 U& r6 d6 i  这次事件的善后工作的确大费周章,但所花的时间并不像山姆所担心的那么久。打完仗之后第一天,佛罗多就去米丘窟把牢洞里面关的所有人都放了出来。他们所找到的第一个犯人,竟是可怜的费瑞德加·博哲,他已经不再能被叫作小胖了。当时他率领着一群反抗军躲在史盖力附近山中的布罗肯洞中,却被那些强盗用烟熏了出来。7 B% }( J2 W7 x+ l

8 E, r0 o# x9 ?% w$ p8 a6 u  “可怜的费瑞德加,如果你跟我们一起来就不会这样了!”皮聘扶着太过虚弱,走不动路的朋友出来时,对他说道。6 O* [1 Q2 H9 V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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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睁开一只眼,试图挤出一丝笑容。“这个高壮的大声公是谁啊?”他有气无力的说:“该不会是小皮聘吧!你的帽子尺寸变多大啦?”4 t" z" Z2 T%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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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还有罗贝拉。当他们救她出来时,她看起来非常苍老、瘦弱。她坚持要自己走出去,当她倚着佛罗多,手中还拿着旧雨伞走出来时,竟然受到众人热烈的鼓掌欢迎。她相当的感动,眼眶含泪的走出来,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但她还是被罗索死亡的消息所击垮了,再也不愿回到袋底洞。她把那里还给佛罗多,回去硬瓶一带和抱腹家人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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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t* l4 d+ P0 P9 P3 k  当这可怜的小老太婆第二年去世时(毕竟她已经一百岁了),佛罗多觉得非常惊讶和感动:她把自己和罗索所有的遗产都交还给他,用来协助补偿那些因此而流离失所的哈比人。就这样,人们心中的仇恨被抚平了。6 X8 E1 v/ D/ [& c  S

  |  {; Q& t, b3 c) K  老威尔·小脚被关在牢洞里面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久,虽然狱卒待他可能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坏,但他还是得吃很多东西才能再看起来有市长的威严。因此,佛罗多暂时同意担任他的副手,时间只到小脚先生恢复身材为止。在他担任副市长期间唯一的改变,就是裁减警备队员,让他们恢复之前的职务范围和人数;至于驱赶剩下的盗匪的工作就交给梅里和皮聘,他们也很快把事情搞定了。南边的无赖在听说了临水一战的消息后,立刻逃之夭夭,不敢抵抗领主。到了年底,少数幸存的人在森林中被包围,投降的人都被赶出了边界。8 K- n! `+ E2 e+ `

3 v' G1 ?- l" Q0 L  在此同时,修复旧观的工作也在加紧脚步进行,山姆也非常地忙碌。在有需要、心情不错的时候,哈比人可以像是蜜蜂一般的整日工作;现在,到处都有成千上百的自愿者愿意贡献一己的力量,从小朋友到满手老茧的老爹大妈都有。到冬季庆典之前,那些萨基的手下所兴建的砖造房屋就全被拆掉了,那些砖块则是被用来修补地洞,让它们变得更温暖、更干燥一些。那些强盗所藏起来的啤酒、食物都被从谷仓、地洞和屋子里面找了出来,这些东西在米丘窟和史卡力的旧谷仓里面还特别多,因此,这年的冬季庆典其实大家过得还算不错。8 C/ P% X: ]3 g) ~. U0 t6 S&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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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拆除新磨坊之前,众人在哈比屯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小山和袋底洞,将袋边路恢复旧观。那些沙堆都被铲平,改成了一个大的花园,山丘的南边也挖了许多洞穴,旁边则是用砖块支撑。老爹重新搬回了三号房,他经常在人前人后自言自语说:  H) h- E/ G- y7 \; N) o

6 W, I5 }6 U/ i6 q( r/ |  “这真是让大家都倒楣的转变,幸好一切都没事了,反而还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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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大伙还热烈的讨论了一下,这一排新房子应该叫什么名字。有人提议战斗花园,或是好地道。不过,在讨论一阵之后,大伙还是同意用哈比人的惯例,将这边命名为新边路。只有临水路的人会开玩笑叫这边为萨基挂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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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木是最严重的损失和破坏,因为在萨基的命令之下,这些树在全夏尔都遭到毫无来由的砍伐和破坏,山姆对此感到最为伤心,因为,这个伤口要花最久的时间才能治好。他想,这恐怕得要等到他孙子的年代,才能让夏尔恢复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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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E& ]' {7 I7 H& `8 T5 D  突然间,有一天他想起了凯兰崔尔的礼物,之前他都因为太过忙碌,而无暇思索之前冒险的经历。他拿出小盒子,让冒险家们检查(后来,全夏尔都这么称呼他们四人),并且询问他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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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y( G% u# x, Y  “不知道你还在想什么,”佛罗多说:“就直接打开吧!”1 v6 v+ o; C.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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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装满了灰色、细柔的粉尘,中间有一个种子,像是包着银壳的坚果。“我要怎么用这个东西?”山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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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H# ~0 @, g$ L- m  “在有风的日子把它丢向空中,让它发挥它的魔力!”皮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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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挥魔力在谁身上?”山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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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E4 S# G9 ?4 p* o; Y  “先挑个地方作实验,看看它会对那边有什么影响。”梅里说。! C" w& d8 _5 V& H6 e; [) {

+ S4 U: ?& _8 v6 G5 A2 H% R  “我想女皇一定不喜欢我只把它留在自己的院子内,你们看看,现在有那么多人受害了。”山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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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用你的智慧和经验来判断吧,”佛罗多说:“然后利用这礼物来协助你的工作,让它变得更好。珍惜的使用它,它的量并不多,我猜一分一毫都是很珍贵的。”! h( O/ ^6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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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山姆在许多特别美丽、或是为人怀念的大树被砍倒之处又种下了树苗,然后他将这珍贵的粉尘在每株树苗根部洒上一些。他在夏尔东奔西跑的忙碌,不过,即使他特别偏袒哈比屯和临水路一带,也没人忍心责怪他。最后,他发现还剩下一些粉尘,因此,他来到了分界石的地方,这里应该最接近夏尔的中心了,他将粉尘抛向空中,带着他的祝福四散飞扬。那小小的银色种子则是种在原先生长着高大、美丽的宴会树的地方。他也不知道最后它会长成什么样子,一整个冬天,他都尽可能的耐心等候,强逼自己不要到处乱跑,打探是否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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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成果超乎他的想像,他的树开始蓬勃生长,彷佛时光快速的流逝,想要把一年当二十年来用。在宴会场的那块空地上,一株美丽的小树冒出头来:它拥有银色的树皮,在春天绽放出金黄的花朵,这真的是梅隆树,它也成为邻近一带的奇景。在之后的日子里,它越长越美丽,四面八方的人们都不远千里而来欣赏它:这是山脉以西、大海以东唯一的一株梅隆树,而且也是生长得最好的一株。" Y- i% n/ }) E) K& X

' g! D" f* N2 I% ?3 I9 G+ E% ]  整体来说,一四二○年对夏尔是丰收的一年,不只风调雨顺,还有更棒的:一种丰饶、生长的气氛,一种超越平常夏日的美丽光辉。那年出生了很多的小孩,而且每个都英俊、美丽而强壮,大多数都拥有丰美的金色头发,这之前在哈比人之间相当的少见。水果产量极丰,那年的小孩几乎都沐浴在草莓和乳酪之中,他们会坐在李子树下狂吃,堆叠出石头金字塔,然后他们会继续往下一棵树前进。没有人生病,每个人都快快乐乐,只有要割草的人有些抱怨而已。+ d0 b# ^% _( }+ a

1 `5 H% N0 L6 F9 C4 X9 T# N  在南区的烟叶田又重新开始耕种,而所产的烟叶也醇厚得让人惊讶,收割时,到处盛产的玉米几乎把谷仓给塞爆了。北区的酿酒业也成果丰硕,一四二○年份酿造的酒,甚至成了人们评估好酒的基准。事实上,十年之后,如果有人来到此地的酒吧,经常会看见辛勤工作之后的老爹们畅饮一大杯的麦酒,然后豪气的说:“啊!这可真是二○年的好酒啊!”9 l, }5 W' T7 Q)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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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一开始和佛罗多停留在卡顿家,但当新边路盖好之后,他和老爹一起搬了过去,除了其他繁琐的工作之外,他还负责清洁和修复袋底洞;不过,他也经常离开夏尔,去野外执行植树的工作。因此,三月初的那天他并不在家,也不知道佛罗多觉得身体不舒服。那个月的十三号,农夫卡顿发现佛罗多躺在床上,他紧抓着胸前的一个白色宝石,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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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v& D( a, S6 H( g3 `5 {  “它永远消逝了,”他说:“一切都只剩下黑暗和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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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7 x3 {6 T$ N2 h  但那症状很快就过去了,当山姆在二十五号回来时,佛罗多已经恢复正常,不愿意多谈。在此同时,袋底洞已经安置妥当,梅里和皮聘从溪谷地把所有的旧家具都搬了回来,这里很快就恢复了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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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r' j& f' E9 W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佛罗多问道:“山姆,你什么时候要和我一起搬进去?”7 T  P$ |5 I) Y( k$ g

6 f1 f( h# z  G  山姆看起来有点尴尬。8 @$ m) C2 n8 m) s

- y( D3 `0 g2 E' S  “如果你不想的话,暂时也不急,”佛罗多说:“但你知道老爹就在附近,寡妇伦波会好好照顾他的。”% w' ~8 S% E!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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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那个,佛罗多先生,”山姆说,他的脸胀得非常红。# L; Q1 h/ z' p$ G& s

8 A# g% G* V' S  @  “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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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1 ?( x3 x- u* F, u* A' ]7 M  “是小玫。小玫·卡顿。”山姆说:“她似乎不太喜欢我东奔西跑,但由于我没开口,她也没说什么。我没开口的原因是因为我还有工作要做,但是,我不久前开了口,她说:‘好啦,你都浪费一年了,干嘛再等呢?’‘浪费?’我说:‘我可不这么觉得。’不过,我还是懂她的意思,我觉得很为难哪!”8 \. f3 x, T/ m0 a$ b1 t

' X' @$ W$ x- B0 g9 z  “我明白了,”佛罗多说:“你想要结婚,但是你又想要和我一起住在袋底洞?亲爱的山姆哪,这很简单呀!赶快结婚,和小玫一起搬进来,你生多少孩子袋底洞都装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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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O9 G) x4 z, ?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山姆·詹吉和小玫·卡顿在一四二○年的春天结婚了(这年也因婚礼超多而著名),他们一起搬进了袋底洞。山姆认为自己很幸运,但佛罗多觉得自己更幸运,因为整个夏尔没有人比他受到更周详的照顾。当一切的复原工作都安排妥当、开始进行之后,他开始静静的写文章,整理一大堆的笔记。他在夏至时的嘉年华请辞了副市长的职务,可爱的小脚市长又继续主持了七年的宴会。, W  o9 f$ m  i3 A/ a& Z9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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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和皮聘一起在溪谷地住了一段时间,雄鹿地和袋底洞之间的往来变得相当频繁。这两名年轻的冒险家在夏尔因他们的歌声、故事、华丽的服装以及丰盛的宴会而大受欢迎。人们会说他们很气派,光是看着他们穿着盔甲和精光闪耀的盾牌骑马、唱着远方的歌谣,众人就会觉得十分的感动。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又高大、又威严,但其实作风并没有改变,只是他们话说得更好听、比以前变得更愉快。/ }2 l: w  Q0 v

! }8 D" z. r0 F2 {2 u) @  佛罗多和山姆则是恢复了原来的作息,只是,当有需要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披起长长的灰斗篷,领间别着美丽的领针。佛罗多先生总是会在脖子上挂着一枚白宝石,他经常会无意识的拨弄着它。/ @/ {+ l+ I% |: o

! u( s' X( m% e. b  一切都十分上轨道了,人们只觉得世局会越来越好,山姆依然不停的忙碌,满心欢喜,过着对哈比人来说再好不过的生活。对他来说,这一年完美无缺,只有主人的一些不安让他有些担心。佛罗多几乎已经退出了夏尔的一切公开活动,山姆很难过的发现,他的主人在这个国度中是如此的默默无闻。没有多少人了解、或是想要知道他的冒险和成就;他们的崇拜和尊敬,几乎全献给了梅里雅达克先生和皮瑞格林先生以及(如果山姆知道的话)他自己。在这个秋天,又有一些过去回忆中的阴影再度浮现。& F% O& t/ b( X6 S1 ^3 k! J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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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先生,怎么搞的?”山姆问。3 Z( C, l$ Y" a. @;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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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过伤,”他回答:“这伤口永远不会真正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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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这感觉似乎已经过去了,第二天他又恢复了正常。稍后,山姆才想起来那是十月六日,两年前在风云顶遇上黑暗魔爪的日子。' K0 z$ ]; c: }9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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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q( z6 p6 s  时间继续流逝,一四二一年到来。佛罗多在三月又再度身体不适,但他还是尽力不动声色,因为山姆有别的事情要烦心。山姆和小玫的第一个孩子在三月二十五日诞生了,这对山姆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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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先生,”他说:“我遇上麻烦了。小玫和我本来已经决定要叫他佛罗多,当然这经过你的同意,可是,她不是男生,是个女生啊!看她好可爱,继承了小玫的美丽,我真幸运,但我们接下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S4 A  ?+ h,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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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山姆,”佛罗多说:“传统也没什么不好的啊?你可以挑选像是玫瑰这类的花名。夏尔的小女孩有半数以上几乎都叫这类的名字,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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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说的对,佛罗多先生,”山姆说:“我在一路上听过不少好听的名字,但我想它们都不太适合用在日常生活上。老爹常说:‘短一点,这样你用的时候就不需要再缩减了。’不过,如果那是花的名字,我就不管长度了,那一定得是种漂亮的花才行。因为,您看,我觉得她好可爱,将来一定会变得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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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Q/ T$ x2 U3 M5 ~' p$ y  佛罗多沉思了片刻。“好吧,山姆,叫伊拉诺怎么样?就是阳星,你还记得吗?那些开在罗斯洛立安的小黄花?”3 X! b4 ~4 V5 K+ @6 n

7 ^! g2 d7 o# B1 _5 `1 q& ^) [) R  “佛罗多先生,好棒啊!”山姆高兴地说:“我就是想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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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 ~* Z0 s4 ]  小伊拉诺刚满六个月,一四二一年也来到了秋天,佛罗多此时叫山姆走进他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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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 d: R5 L; }  “这周四就是比尔博的生日了,山姆,”他说:“他就会超过老图克啦,一百三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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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他一定会的!”山姆说:“他可真是个厉害的老家伙!”! z% i3 l5 {, T  \6 A4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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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山姆,”佛罗多说:“我想要请你去问问小玫,看看你可不可以暂时离开,和我一起走。当然,现在你不能离开太久啦,”他若有所思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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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佛罗多先生,真的不能很久。”1 H4 n* \; G' b9 ?/ N-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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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行啦!别在意,你可以送我过去。告诉小玫你不会离开太久,最多十天,然后你就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g  r5 J/ |# d2 Z" w. v8 w9 I

1 v- W% |- s9 ?' }1 z5 X4 A  “佛罗多先生,我真希望可以陪你一路走到瑞文戴尔,然后看看比尔博先生,”山姆说:“但是,我又只想要待在夏尔,我好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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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山姆!我想以后都会这样的,”佛罗多说:“不过你会熬过去的,你本来就很坚强,这次也不会例外。”. i; D+ Q( K% x; k( e& B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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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两天之后,佛罗多和山姆交接了他的文章和论述,并且将钥匙交出来。其中有本大大的红皮书,里面每一页几乎都写满了字。一开始有许多章节是由比尔博瘦削的字体写的,但后面大部分都是佛罗多稳定、流畅的字体。这分成好几个章节,但第八十章还没写完,之后还有许多的空白。标题页上面写了很多名字,但又一个接一个的被划掉:! b3 S0 s" p; A# x& J( c' V

2 g2 F' Y# D  p- i. O  h6 a# D  我的日记。* m/ `6 C7 ^) G" F) T9 f

6 n/ W+ \- |$ u9 z  我的意外之旅。& z* e+ v( X! b  a" H/ W; w6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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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险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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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N, A! U/ ]0 R$ P6 F- E  在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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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9 ]  D+ s# ^4 t  五个哈比人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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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传奇:由比尔博·巴金斯研究和他朋友们所提供的资料汇整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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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魔戒圣战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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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比尔博的字迹结束了,佛罗多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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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戒之王的败亡以及王者之重临(由哈比人们的角度观察,是夏尔的比尔博和佛罗多的回忆录,藉由朋友的补充和贤者的说明而完备。)) [' L4 D1 o7 g* G: b9 s0 B5 W

5 m4 c5 t8 y  T$ k& y8 m  中间还包括了比尔博在瑞文戴尔所翻译的历史记载。9 ?+ G% O1 j+ s! e

9 u( R# e" A: B- b; g/ r- A" K  “哇,你几乎快写完了,佛罗多先生!”山姆惊呼道:“我觉得你该把它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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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G5 t4 {& y+ J9 n$ l  “我已经写完了,山姆,”佛罗多说:“最后几页是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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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一日,两人一起出发,佛罗多骑着那匹从米那斯提力斯一路载他过来的小马,现在被取名为神行客,山姆则是骑着他最爱的比尔。这是个阳光灿烂的清晨,山姆并没问他们要去哪里,他认为自己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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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史塔克路越过山区,朝向林尾前进,他们让小马自在的走着,他们在绿丘乡扎营过夜。九月二十二日又缓缓的走向森林,等他们到达森林边时,已经快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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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多先生,这不就是你当年躲黑骑士的那棵树吗?”山姆指着左边。“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 ^# b7 t1 S1 a# Q4 i

  J5 q1 X. D/ Z' H+ a4 h# ^  时间是傍晚,星斗在东方天空闪耀,他们越过那株倒下的橡树,在两旁夹道的榛树之间缓缓前进。山姆一言不发,回忆着过去,这时,他才意识到佛罗多正在低声歌唱,吟颂着那古老的健行歌,但歌词不太一样了:. Z: V/ h' R, N9 n

1 L3 t2 R9 A! k9 B( C$ J1 o1 x! c. h3 Y: F  山转路转谁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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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知小径或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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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缘巧合未得探,9 Q& `" ?+ o: ?: j8 H

$ w% L; d4 ?( t6 O8 R/ w( A* s' p* w  离世之日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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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上西方隐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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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e4 n# l! C, S4 c% h  月之西啊阳之东。9 `8 I' e9 m) F4 \# `

/ L' j& \! T2 u8 e) H, k8 a  彷佛为了回应他一般,从下面的小径传来了歌声:! m+ v" K% ~+ b! c. J) [; _5 ^

4 G- V  P7 j5 R& a& y  啊!伊尔碧绿丝,姬尔松耐尔! silivren penna m riel1 |7 Y& F& a6 `0 B" A7 }

& j2 B' W7 b0 D9 s  o menel aglar elen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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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尔松耐尔,啊!伊尔碧绿丝!8 F" O, U$ \1 D3 p.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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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依然记得," ]# F+ U5 n) O' ]& N9 C

# W6 ]/ R1 {6 p  虽然在这遥远的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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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西方海面灿烂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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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f# H, w& b$ U3 ^9 R  佛罗多和山姆停了下来,沉默地坐在阴影中,直到他们看见旅人接近所带来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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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P6 v5 _" I  那是吉尔多和许多美丽的精灵,让山姆惊讶的是,爱隆和凯兰崔尔也跟他们并肩共骑。爱隆披着灰色的披风,前额戴着一枚星钻,手中拿着银色的竖琴;他的手中则是一枚镶着蓝色宝石的黄金戒指,这是维雅,精灵三戒中力量最强的。凯兰崔尔则是骑着白马,全身白光闪耀,像是满月旁的云朵一样;她的手上戴着南雅,秘银铸造的戒身,镶着一颗闪着寒光的钻石。骑着一匹小灰马跟在后面,一直点头打盹的竟是比尔博。. \, {0 K' Z' e'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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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隆优雅,但神色凝重的向他们问好,凯兰崔尔对他们露出微笑。“好啦,山姆卫斯先生,”她说:“我听说,也看见你善用了我的礼物,夏尔应该像以前一样受人祝福和喜爱了。”山姆深深一鞠躬,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都忘记了女皇有多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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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C( P1 W; Z4 D9 g- o* `, p* B  比尔博睁开眼,醒了过来。“你好,佛罗多!”他说:“我今天已经超越了老图克啦!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想我已经准备好踏上另一个旅程了。你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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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5 ~9 D' A" h4 I6 w2 M4 `9 w  “是的,我要来,”佛罗多说:“两代的魔戒持有者应该一起去才对。”* g0 U: D1 d/ `9 B3 {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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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你要去哪里?”山姆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7 B, H2 N+ p. z% }8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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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港口哪,山姆,”佛罗多说。. }4 G: _) X# H0 I& _-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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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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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山姆,你的时间还没到,最多只能陪我到灰港岸去,或许将来你的时机会到来。山姆,别太伤心了,你不能够总是分身乏术吧。你必须要做你自己,专注的扮演好自己许多许多年。你还有很多要经历、要享受、要去做的。”% E2 q3 B" k% i9 a1 Z

+ Y. @" c2 l1 D  ?# i2 @$ p5 y8 y  “可是,”山姆泪眼汪汪的说:“我以为,我以为在你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也会在夏尔好好的过上很多很多年。”$ m/ ]- Q4 v2 y, N

8 m! S$ D3 b$ ~" o* ]  “我以前也这样以为,可是,山姆,我受的伤太重了,我试着拯救夏尔,它得救了,但我没有。山姆,事情经常是这样的,当事情面临危险时,必须要有人牺牲、有人放弃,其他人才能继续。你算是我的继承人,我所有的东西全都移交给你;而且,你还有小玫、伊拉诺,还有将来的小小佛罗多,和可爱的小小玫,和小梅里、和小金毛、小皮聘,或许还有更多我无法预见的。人们会需要你的双手和你的智慧,你将会成为市长,想当多久都可以,你也会成为史上最出名的园丁。你会从红皮书里面朗诵历史,让过去一个纪元的回忆不会消逝,人们会记得那场危机,因而更爱、更珍惜这块土地。这就足以让你忙碌、满足很久很久了,只要你的故事还没完结,你都可以过着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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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H8 G( ]! ]6 Z; l3 j  “来吧,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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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隆和凯兰崔尔继续前进,第三纪元已经结束了,魔戒的年代也过去了,属于他们的故事和歌谣也都该告一段落,他们和许多不愿意再留在中土世界的高等精灵一起离开;在他们之中满心伤悲却觉得十分幸运而不难过的是山姆、佛罗多和比尔博,精灵们很高兴的迎接他们。; D7 O! Y! I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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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们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穿越夏尔,但除了野外的动物之外根本没人看见他们。有时,黑暗中散步的人会看见树下有阵闪光,或是西沉的月光下有着白光闪动。当他们离开夏尔,经过白岗,越过远岗,来到高塔处,看着远方的大海。他们最后终于经过了米斯龙德,来到了隆恩河出海口的灰港岸。0 X/ u  x4 B-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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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来到大门前时,造船者瑟丹出来欢迎他们。他十分的高大,拥有一把长长的美髯,而且看起来十分苍老,只有眼中闪烁着星辰的光芒。他看着众人,弯腰鞠躬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k/ v$ L$ y  R) B: e- {1 ?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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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丹领着他们走进灰港岸,有一艘白色的船停在港口,船上有一名全身雪白的身影等待着他们。当他转过身,走向他们时,佛罗多才发现这是甘道夫,他的手上戴着第三戒──纳雅,上面的宝石红得像火一样。要离开这里的人们都觉得很高兴,因为甘道夫将会跟众人一起出发。7 Q+ N: D3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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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山姆现在真的觉得很伤心了,因为,他开始想到,如果这道别让他难过,孤单回家的旅程将会更难忍受。正当他站在那边,精灵们依序上船,准备出发时,梅里和皮聘匆忙赶到,皮聘泪眼婆娑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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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k$ L( V5 `) q" h' ?3 d, A  “佛罗多,你之前想要偷溜,可是失败了,”他说:“这次你差点就成功了,但我们又逮到了你。不过,这次可不是山姆出卖你,而是甘道夫啦!”/ V6 Z: [9 U: w# l) _: Y4 P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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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甘道夫说:“因为我觉得三个人一起回去,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要好。亲爱的朋友们,终于,在这海岸边,我们在中土世界的缘分结束了。安心的走吧!我不会请你们强颜欢笑,泪水并非是不好的东西。”3 u7 Z. A4 Z3 |3 u

& P# {) R) B* Y7 V7 X& Q& ?  佛罗多亲吻了梅里和皮聘,最后则是山姆,接着他也上了船。船帆扬起,海风吹拂,船缓缓地离开港口,佛罗多所戴着的宝石发出闪光,就消失在迷雾中。这艘船航向大海,直往西方前进……直到一个下雨的夜晚,佛罗多闻到了空气中甜美的味道,以及海上传来的歌声。然后,就如同他在庞巴迪尔的家中所做的梦一样,灰色的雨幕被拉开,眼前出现了一个洁白的海岸,一望无际的绿色大地和美丽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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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山姆来说,当他站在港口上的那个傍晚,他觉得相当难过。他只能看见灰色的海面上有一个影子消失在西方,他站在那边望着,直到深夜,只能聆听着中土世界海浪拍打的声音,这声音深深地烙印在他心中。梅里和皮聘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望着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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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w% b1 N* a) Y  最后,三人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缓缓踏上归乡之路。在他们接近夏尔之前,他们都沉默不语,但都很感谢朋友能够待在身边。! Q7 t5 a4 B( z# X' I" s. C  h

/ T1 y- b7 n' N  z* w; k  最后,他们越过小丘,踏上东路,梅里和皮聘前往雄鹿地,这时他们已经开始唱起歌来。山姆则是转往临水区,最后来到了小山旁,这时又正是傍晚。当他往前走的时候,他可以看见屋内有着黄光和温暖的火焰,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在等他回来。小玫拉他进去,让他坐好位子,把伊拉诺放到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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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z& K' z, t4 J  他深吸一口气。“我回来啦!”他说。1 ?, Q3 P" `% g8 B/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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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书完)
发表于 2011-2-25 11:2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结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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