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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17 08: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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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一直担心是这样!”佛罗多说:“自从在了望台的那晚之后我就开始怀疑,我想它当时可能在摩瑞亚闲晃,正好遇见我们;但我也暗自希望待在罗瑞安的那一阵子,可以让我们摆脱掉它的追逐。这个可怜的家伙,可能从头到尾都躲在银光河沿岸,看着我们出发!”( @. }0 D" U, B. P& [0 X
( r3 H1 X0 o% p( O, L “多半是这样,”山姆说:“我们最好小心谨慎一点,不然哪天晚上,如果我们还来得及醒来,可能会发现有人勒住我们的脖子不放,这是我自己的推论。今晚先别惊扰神行客和其他人,由我来守夜就好了,反正我在船上也跟行李差不了多少,我可以明天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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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佛罗多说:“我可能会用‘长了眼睛的行李’来形容你。你可以值夜,但你必须答应我,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请在半夜叫醒我。”* T) l% T8 t3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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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佛罗多从沉睡中被山姆摇醒。“我真不想叫醒你!”山姆压低声音说,“但你是这样交代我的。没什么特别的,至少没有太特别的事情可以向你报告。不久之前我听见有水声和嗅闻的声音,不过,半夜在河边本来就经常听到这类的怪声音。”2 X( L: y h- t/ {9 B8 [4 K/ p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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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了下来,佛罗多裹着毯子坐起来,努力驱赶走睡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在佛罗多正准备屈服于瞌睡虫之下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溜上岛岸,拨开草丛,走上大伙沉睡的地方。那双发光的大眼四下看着,最后直勾勾地固定在佛罗多身上。对方距离佛罗多不到一两尺,他可以清楚地听见那生物的呼吸声。佛罗多猛地站起来,拔出宝剑刺针。那双眼睛立刻就消失了。在一阵嘶嘶声之后,水花四溅,那个如同浮木一般的身体就悄无声息地往下游继续漂去。亚拉冈翻了个身,立刻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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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回事?”他低声问道,边走到佛罗多身边。“我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有不对劲,你为什么拔剑?”- g( Z [ h8 y5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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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鲁,”佛罗多回答:“至少我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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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亚拉冈说:“原来你也听到了那无时无刻不出现的脚步声,是吧?它一路跟踪我们穿越摩瑞亚,最后来到宁若戴尔。自从我们上船之后,他就趴在浮木上,手脚并用地往前划。有一两次,我试着在晚上抓住它;但是它比狐狸狡猾,比泥鳅更滑溜,我希望这场漫长的河上旅程可以让它放弃,但它的水性实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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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最好快一点,你先躺下去吧,今晚就由我来守夜了。我真希望可以抓到那个烂家伙。我们可能可以好好利用它。不过,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摆脱它。它很危险,除了半夜试图不轨之外,还有可能吸引要命的敌人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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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g! z% }8 C! } 咕鲁当天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再露出来,在那之后,众人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但却没有再发现任何咕鲁的踪影。如果它还紧追不舍,那么它真的非常 聪明狡猾。在亚拉冈的指挥下,他们用力地划船,看着两边的河岸快速掠过。但是,他们对于四周的环境没有多少机会认识,因为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昼伏夜出,白天用来休息和恢复精神,同时尽可能的隐藏行踪。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了七天。9 m* b# w2 z. ^4 n9 l: N
1 E5 }) D9 X* l1 l; u9 `8 i 天空依旧是闷灰色,唯一的风是从东方吹过来的。随着天色逐渐转暗,晚霞的余晖也让天空变得万紫千红,无比绚烂。接着,一弯新月照在远方的湖泊上,映射出洁白的光芒来。山姆看着眼前的景象,双眉紧锁。9 z: u6 e. h% _0 _6 I!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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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河流两岸的风景都开始急速地变化,河岸的地势开始升高,变得岩石处处。很快地,他们就来到了一块山丘遍布的区域,两旁的斜坡都被掩埋在大量的荆棘、藤蔓和蕨类植物之下。在那地形之后则是低矮的悬崖,长满 春藤的石柱,在悬崖之后则是在强风之下显得奄奄一息的枞树。他们正越来越靠近艾明莫尔,也就是大荒原南端的区域。- X) E' h. b i w6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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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和石柱上栖息着许多的飞鸟,他们头上一整天都盘旋着各式各样的鸟类,彷佛天空上无时无刻挂着一团黑云。当天扎营休息的时候,亚拉冈不安地看着头上的飞鸟,担心是否咕鲁做了什么事情曝露了他们的行踪。稍后,等到太阳开始落下后,众人正准备收拾行李出发时,亚拉冈突然发现天上有只大鸟盘旋着,慢慢地飞向南方。5 @/ G( ^7 M5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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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苟拉斯,那是什么?”他指着北方的天空说:“像我想的一样,那是只飞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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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8 P- L+ W# a w6 s3 E “是的,”勒苟拉斯说:“那是只飞鹰,是只在狩猎的飞鹰。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义,它距离平常的山脉栖息地实在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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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4 w2 Z( h2 } “我们等到天全黑之后再出发,”亚拉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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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G0 A4 ?" W: |2 J 紧接着是他们旅程的第八天晚上,当天十分寂静,一点风也没有,灰蒙蒙的东风已经停止了,新月早早落下,天空还算清澈,南方有着发出微光的云朵聚集,西方则有许多闪耀的星辰。5 k; L- n( o$ U+ o5 U, g4 E
# [5 d# q- i2 ` _* p- c “来吧!”亚拉冈说:“我们今晚是最后一次乘着夜色旅行了,因为接下来的河道我就不熟悉,以前我从未曾走水路来过这附近,从这边到萨恩盖宝之间的河况我都不确定。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眼前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即使在我们到达激流之前,眼前还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河中央的岩石和孤岛都是我们必须避免的危险,我们得要小心翼翼,不能够划得太快。”* m! T; J, a3 p0 s7 f# S
+ @' D3 {- F, j2 Q( X 由于山姆在第一艘船上,因此他肩负起了望员的工作,他眨也不眨地瞪着眼前的景象。夜色越来越暗,但天空上的星辰却发出奇异的光芒。时间快到午夜,他们已经漂流了一段时间,没有机会使用船桨。突然间,山姆开始大叫,几码之外的河中浮现黑色的轮廓,众人都可以听见激流流动的声音。一道强大的水流将众人冲往东边河岸,比较没有阻挡的河道去。当他们被冲开的时候,大家都看见眼前是众多白花花的水沫所构成的湍急河流,中间有着锋利的岩石,如同利齿一般地阻拦任何大意的旅人,小舟全都挤在一起。 n. j" {. _/ H5 m7 l
7 R. ~. p# f" u5 G: Q4 Z “喂!亚拉冈!”波罗莫的小舟在急流中撞上带头的小船:“这太疯狂了!我们不可能在夜间硬闯急流,不管是黑夜或是白天,萨恩盖宝的激流不是小舟可以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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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退,后退!”亚拉冈大喊:“转回头!快点转回头!”他把桨用力插入水中,试着固定住船身,边开始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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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计算出错了,”他对佛罗多说:“我不知道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安都因的流速比我预估的快多了,萨恩盖宝一定就在眼前了。”) s0 o& F9 w6 x% o( H: N)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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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不容易才把船控制住,慢慢地转回头;但当他们一想要逆流而上的时候,他们就被水流冲开,慢慢漂向河东岸,在黑暗中,那里似乎透露着不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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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人用力划!”波罗莫大喊着:“快划!不然我们就会搁浅了。”就在同一瞬间,佛罗多感觉到船底擦过岩石,发出让人牙龈发酸的摩擦声。: ]0 e+ Q! @. _( B+ S
( ?$ ?5 }# [' R2 y8 B1 C! S 就在那一刻,他们听见弓弦弹开的声音,几支箭冷不防地射向他们。一支箭正中佛罗多的胸口,让他往后一弹,不小心弄丢了手上的桨;幸好,他衣服底下的锁子甲挡住了这攻击。另一支箭射穿了亚拉冈的兜帽,第三支箭则是牢牢地钉在第二艘船的船舷上,距离梅里的手只有几寸。山姆这才看见有许多黑影在东方河岸边跑来跑去,他们似乎非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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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c3 J* H: V1 u3 c8 u “Yrch!”吃惊的勒苟拉斯用自己的语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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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1 P; Q$ h3 a# k “半兽人!”金雳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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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9 Z/ @4 m' O- x “我敢打赌这是咕鲁安排的,”山姆对佛罗多说:“选的地方还真好,大河似乎就把我们一直推到他们怀抱里。”众人全都弯下身,拼命地划桨,连山姆都卷起袖子帮忙,他们随时都担心会有黑羽箭再度落到任何人的身上。许多支箭飞过他们四周,落入河中,但再也没有任何一支射中目标。天色虽然很暗,但对于习惯夜视的半兽人来说,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而且,在微弱的星光下,他们一定是很明显的标靶。唯一的可能,就是罗瑞安的变色斗篷和灰色的精灵小舟融入夜色之中,击退了魔多射手的威胁。4 g7 c! X"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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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桨一桨地努力划着,在黑暗中很难确定自己到底是否有在移动;不过慢慢地,水流渐渐趋缓,东岸的阴影也被他们抛进夜色当中。最后,他们终于再度回到河中央,也避开了嶙峋的怪岩,然后他们拼尽最后了一丝力气,划向西岸。在河边的灌木阴影保护之下,他们把船暂停在河边,想要获得喘息的机会。! [! S+ _: {% Z
( r' f. l) ^: a( g( ? | 勒苟拉斯放下桨,拿起罗瑞安的长弓,一溜烟地跑上岸边。他弯弓搭箭,瞄准着对岸的黑暗阴影。随着他的每一箭射出,对岸就会传来一声惨叫,但从这边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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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E* W. m8 z# v4 [* O 佛罗多抬头看着那名正搜寻着目标的精灵。他沐浴在星光下,散发出如同圣人一样高洁的气息。但是,从南方突然飘来一大朵乌云,遮蔽了这些星光,众人被恐惧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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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K! ~! @1 Y+ W$ W8 X “伊尔碧绿丝!姬尔松耐尔!”勒苟拉斯叹着气,抬头往上看。在此同时,一块如同乌云般黑暗的形体从南方的闇云中飘出,快速地飞向远征队的成员,遮挡住所有的日光。很快地,底下的人开始看清楚那是只巨大的有翼怪兽,如同黑夜中的黑洞一般吸去所有的光明。对岸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佛罗多觉得一阵寒意流过,让他心脏快要停止;这种恐怖的寒意如同他肩膀上的旧伤一样,毫不留情地让他全身如同浸泡在冰水中一样。他趴了下去,准备躲起来。* e6 S! V8 p6 b7 F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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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罗瑞安的巨弓开始吟唱,尖锐的破空声伴随着精灵弓弦的弹奏声,谱出了驱魔之歌。那有翼的怪兽几乎就在他头正上方开始摇晃,接着传来沙哑的惨叫声,那怪兽似乎就这样落到东方的河岸边。随即而来的是众多脚步声、诅咒声和哭嚎声,接着一切归于平静。当夜再也没有任何的箭矢从东岸射来。- T, I7 c. }3 t7 Q4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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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亚拉冈率领着众人溯河而上,他们靠着河边摸索着,最后才来到一个浅湾。几株低矮的树木生长在靠近水边之处,在它们之后则是一道陡峭的岩坡。远征队决定在此等待黎明的到来,当夜再冒险前进是毫无意义的。他们不扎营也不生火,只是蜷缩在船上,等候黎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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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4 f6 C1 e4 f0 K( l2 v; a “感谢凯兰崔尔的弓箭,和勒苟拉斯的巧手和锐眼!”金雳嚼着一片兰巴斯,边说道:“老友,那可真是黑暗中漂亮的一箭!”$ |$ [. V6 w Q! N; |.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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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有没有射中呢?”勒苟拉斯说。0 Z6 `0 e$ D4 \0 a7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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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金雳回答:“但是我很高兴那黑影没有继续靠近。我一点 都不喜欢那情况,那让我想到摩瑞亚的阴影,那炎魔的影子。”他最后一句话是压低声音悄悄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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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t9 U “那不是炎魔,”佛罗多依旧为了刚刚的寒气而浑身发抖:“那是更冰冷的妖物,我猜它是--”然后他闭上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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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A' \, V1 k$ F/ a9 g( ? “你觉得怎么样?”波罗莫从船上跳下来,彷佛急着想要看见佛罗多的脸。5 Y8 b+ \9 K$ P' Z
* U) A" A9 R. g x “我想算了,我还是不要说好了,”佛罗多回答:“不管那是什么,它的坠落都让敌人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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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是这样,”亚拉冈说,“但是我们对于敌人的动向、数量、位置都一无所知。今夜我们绝不能睡觉!黑暗可以隐藏我们的行踪,但谁又知道白天会怎么样?把武器放在手边!”0 Y& E5 [. X8 C7 a( M' y
, c9 e' F3 \; _* `8 u! e 山姆百般无聊地敲打着剑柄,彷佛在计算着自己的手指数目,一方面,他也抬头看着天空。“这真是奇怪,”他嘀咕着:“在大荒原和夏尔的月亮都是同一个,可是,要不是它的轨迹变了,就是我对它的记忆有问题。佛罗多先生,你还记得我们躺在了望台上的时候,月亮正开始渐亏,大概是满月之后一周。而昨天晚上,也就是我们出发之后一周,天空上高挂的还是新月,彷佛我们根本没有在精灵王国里面待过一样。”- W6 D- _- {6 l
# W y' i7 I c) S* c “是啦,我的确记得其中的三夜,之间恐怕还过了几天,但我发誓我们绝对没有待上一整个月。大家搞不好会觉得时光在里面停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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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真的是这样,”佛罗多说:“或许,在那块土地上,我们是身处在一个其他地方早已流逝的时间中。我想,在银光河带我们回到安都因河之后,我们才重新加入了凡人的时间流动之中。而且,当我留在卡拉斯加拉顿的时候,我根本不记得什么月亮的事情,只有白天的太阳和晚上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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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苟拉斯在船上变换了个姿势。“不,时间并没有静止,”他说:“但变化和生长这两样东西并非在每个地方都一样。对于精灵来说,世界在他们的四周移动,有极快速,也有极慢速。快速的原因是他们自己极少变动,世界相对于他们来说就快速地变个不停;慢速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们自己从来不计算时间的流逝,至少不为了他们自己这样做。对他们来说,四季的更替不过是漫长时间流中不断重复的泡沫而已。但是,在太阳下,所有的万事万物都有其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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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消耗的过程在罗瑞安中极为缓慢,”佛罗多说:“女皇的力量保护着一切。在卡拉斯加拉顿,虽然每个小时都似乎很短暂,但却过得很丰富,因为凯兰崔尔配戴着精灵魔戒。”+ y2 n" i) Q0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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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离开罗瑞安,就不应该提到这件事,就算对我也是一样,”亚拉冈说:“不要再说了!山姆,我的解释是这样的,在那块土地上,你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时光快速地流逝,对我们、对精灵都一样,外界就这么过了一个月,而我们则是流连在美景中。昨晚你看到的是另一个月的景色,冬天几乎已经快结束了,迎接我们的是一个没有多少希望的春天。”! e6 p7 E) g( T6 [& k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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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寂静流过,对岸再也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一行人躲在船上,感受着天气的变化。从南方和海岸边飘来的浓密云雾让天气变得又湿又闷,大河拍打岩岸的声音似乎变得更近了些,头上的树枝也开始滴水了。9 e4 n8 H2 i m. c( a! z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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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整个气氛似乎都变了。四周的天气让他们觉得有些哀伤、有些温柔。河上飘动着雾气,白色的浓雾冲上岸边,现在完全看不到对面的景象了。: [8 F. }3 \4 {5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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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太喜欢大雾,”山姆说:“但这次的大雾对我来说是种好运的象征,或许我们可以放心地躲开这些该死的半兽人,不用担心他们会见到我们。”5 @$ W4 X) R( r8 [" I% o, I2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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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亚拉冈说:“但是,除非稍后雾气稍散,不然我们也很难找到去路。如果我们要通过萨恩盖宝,前往艾明莫尔,我们一定得找到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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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从水路通过激流,还有是坚持继续走水路的理由。”波罗莫说:“如果艾明莫尔就在前面,那我们可以直接舍弃这些小船,往西南方走,横越树沐河进入我的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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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准备去米那斯提力斯的话,当然可以,”亚拉冈说:“但我们还没做出决定,而且,你所说的道路必定比听起来更危险。树沐河的河谷沼泽遍布,浓雾对于步行、携带重担的旅人来说是种要命的威胁。除非必要,我绝对不会贸然舍弃这些船只,至少跟着河走不会迷路。”" x. q9 G$ w% [* B
- \) b8 R0 o% x( g7 h/ G “但魔王控制着东岸,”波罗莫抗议道:“就算你通过了亚苟那斯峡,不受阻挡地来到燃岩高地,那你又能够怎么样?跳下瀑布,落到沼泽中?”/ \2 O+ m. F( @, U
N. c3 u: A9 z( x “当然不是!”亚拉冈回答:“我们可以沿着古道将船搬运到拉洛斯瀑布之下,然后再走水路。波罗莫,你是不知道还是刻意忘记了北梯坡,以及阿蒙汉山上在远古王朝时兴建的王座?至少在我决定进一步的旅程之前,我一定要去那边看看。或许,我们在那边可以看到进一步的迹象,足以引导我们下一步的旅程。”$ B4 U/ C6 h4 u9 M7 [4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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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莫十分坚持,但到了最后,佛罗多很明显的不管到哪里都会附合亚拉冈,他只好放弃了。“米那斯提力斯的人,不会在朋友有需求的时候舍弃他们,”他说:“而且你们如果想要前往燃岩高地,会需要我的力气。我愿意前往那个高地,但不会再继续往前。从那边我就会掉头回家,就算我的协助没有赢得任何的友谊,我也会孤身一人回去。”1 c1 \2 K* ^6 O: A/ s' h3 _
) ?/ k! ?3 M4 l' U1 c7 R 天色渐明,大雾稍稍退去了一些。众人一致决定亚拉冈和勒苟拉斯必须先上岸,其他则留在船上。两人想要找到一条可以带着三艘船和行李绕过激流,前往之后平顺河面的道路。8 u0 n& a$ i" ?% x* f6 z
4 b- q. `& R+ I t* I4 M9 z4 W “精灵的船或许不会沉,”他说:“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活着通过萨恩盖宝激流,过去到现在从来没人成功过。刚铎的人类也没有在此开拓出任河的道路,因为,即使在他们帝国最壮盛的年代中,势力范围也没有超过安都因大河旁的艾明莫尔。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旁边有一条专门的运输小道,它不可能就这样消失无踪,几年之前还常有许多小舟,从大荒原航向奥斯吉力亚斯,那是在魔多的半兽人开始大幅扩张领土之后才中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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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6 P1 O5 ~5 K! U8 f “我这辈子几乎没看过北方来的船只,而半兽人也一向出没在河东岸,”波罗莫说:“即使你们找道路继续向前,一路上只会越来越危险。”4 S" l! U ` Q# }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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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条往南的路都必然危险,”亚拉冈回答道:“给我们一天的时间,如果我们到时还没回来,你们就可以知道我们的确遭遇到了厄运。那么诸位必须选出新的领袖,尽可能地听从他的指导。”( R( e% I5 c: q3 l
/ U4 b! T! N# j- U9 ]: t. ~6 m5 g! y 佛罗多心情沉重地看着勒苟拉斯和亚拉冈爬上陡峭的岸边,消失在迷雾中;但是,事实证明他是过虑了。过不了两三个小时,还没到中午,两人的身影就再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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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1 b, C5 h- M “一切都没问题,”亚拉冈从岸边爬下来说道:“的确有条路,通往另一个还可以使用的克难港口。距离并不远,激流的开头离这里大概半哩左右,长度也只有一哩多,过了激流不远的地方,水流就开始变得和缓。我们最困难的工作,恐怕就是如何将这么多东西搬到那条路上。路是找到了,但是它距离这里的岸边有好几十码远,中间还有很多崎岖的地形。我们没有找到它北边的入口,就算入口还在,我们可能昨天晚上已经越过了它。如果要回头,在这种大雾中可能还是找不到。恐怕我们必须从这里离开河流,并且尽可能地往搬运小道走。” H; R8 t z5 [% `
8 S) i5 H1 U# N+ Q# E# W" N “即使我们都是强壮的人类,这工作也绝不轻松,”波罗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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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我们也得试试看,”亚拉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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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金雳说:“波罗莫先生,不要忘记,如果背着体重两倍重的东西,矮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继续前进,伟大的人类却会步履蹒跚哪!”. ]' P8 U+ L/ P I0 N
) I9 ^( D/ P5 _; l3 i% e 这个任务果然十分艰难,但最后还是完成了。他们先将东西全都搬到岸上的平地,然后再把船只拖出水面,送到岸边,小舟本身比预料中的要轻多了。连勒苟拉斯都不知道这是用精灵国度中的什么木头雕凿的,但它们既坚韧、又轻,只要梅里和皮聘两人,就可以轻松地抬着它在平地跑。当然,要越过目前这样崎岖的地形,它们得要靠两名人类运送才行。一路上的坡度都很陡,还有诸多的岩石碎块挡住去路,两旁还有许多的杂草和荆棘构成浓密的遮蔽,中间穿有陡峭的河谷,以及许多装满了臭水的坑洞。2 [$ W, p. w6 ?9 F
5 [ }& W# g. q6 ]8 }' Z 亚拉冈和波罗莫两个人一次搬一艘船,其他人则是抱着沉重的行李跟在后面。到了最后,众人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小道上。然后,除了一些倒在路上的石南茎之外,一行人再没有遇到多少的阻碍。旁边的岩壁之间依旧弥漫着浓雾,河上也飘浮着不遑多让的水气。众人可以清楚地听见激流中河水拍打岩石的涛声,但在水气中什么都看不见,他们花了两次的时间,才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那个克难的码头去。& D, P+ \- e0 t0 x1 |
" J: W' c; W1 C" ] 从那里开始,搬运小道开始缓缓降下,通往一个小池子旁的空地。这池子似乎是由于萨恩盖宝激流冲刷河中大石的反作用力在河边所挖成的。从那之后,小径就遇上了一堵高大的岩壁,再也没有可以继续步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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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暮色已经开始渐渐笼罩大地。他们坐在水边休息,倾听着河中传来如同千军万马的裂岸涛声;他们都又累又想睡,心情和天色一样的低落。- ]) X- C(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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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们已经到了,看来恐怕得在这里过一夜了,”波罗莫说:“我们需要睡眠,就算亚拉冈想要趁着夜色穿越亚苟那斯峡,我们也都已经太累了。当然,搞不好我们耐力惊人的矮人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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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雳没有回答,他只是不断地点头。+ S J# A9 S: }) R
7 @$ h2 Z4 K9 x u1 g “今天就让大家尽量休息吧,”亚拉冈无可奈何地表示:“明天我们必须天一亮就出发,除非天候又再度改变,否则我们应该可以躲过东岸的敌人,悄悄地混进河中。不过,今晚必须有两个人同时守夜,三个小时换一班,另一个人则继续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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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黎明前的雨滴之外,当天晚上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等到天色一亮,他们就立刻出发。大雾已经开始消退,他们尽可能地靠近西岸边航行。眼前的地形逐渐转变,模糊的轮廓开始在大雾中上升,一连串的峭壁出现。过不了多久,云层就越来越低,最后开始下起大雨。他们拉上油布,不想让船内积水,边继续往下漂流。在这如同灰色廉幕的大雨中,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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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7 L: I) j$ u+ L$ a. Y 不过,这场雨并没有下很久。慢慢地,天空越变越亮,突然间云破雾散,雨滴也跟着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出现了宽阔的江面,两边则是高耸的岩壁,上面间或生长着几株秃树,河道接着变窄,河水也变得湍急许多。这时,不管前方遇到什么阻碍,他们根本无法转弯或是稍停,只能勇敢面对。他们只能看见头上的的一线蔚蓝天空,以及四周的深黑色河水,眼前则是艾明莫尔的山丘,阻挡住一切的天空,看不见任何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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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多盯着眼前的景象,看见两座岩峰逼近,像是两座孤立的石柱。它们虎视眈眈地矗立在峡谷的两边,彷佛试图拦阻任何胆敢闯关的冒失旅人。一个狭窄的开口出现在两者之间,大河推动着小舟快速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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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b7 b" _! d “这就是亚苟那斯,王之柱!”亚拉冈大喊着:“我们应该很快就会通过这峡谷,把船保持直线,彼此尽可能距离远一些!保持在河中央!”佛罗多越来越靠近,那两座石柱也逐渐化身成高塔迎接他。他这才看出这两座石柱的确在远古时代曾接受过某种力量的雕琢,它们在日月风霜以及岁月的洗礼之下,依旧保持了大致的样貌。在深水底巨大的台座上矗立着两个国王的雕像;他们依旧用着模糊的双眼、坚毅的眉毛,引颈看着北方。每座雕像的左手都比着警告的手势,雕像的右手则都拿着斧头,在他们的头上则是带着饱经风霜,勉强维持原样的头盔和皇冠。他们仍然拥有古代的权威和力量,看顾着一个早已消逝的王国。佛罗多突然间觉得敬畏不已,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两座雕像的目光。连波罗莫在经过雕像旁边的时候也禁不住闭上眼,听任小舟如同落叶一样,被推送过这努曼诺尔威武的守护神之下。最后,一行人好不容易才安全通过亚苟那斯峡幽深的河水。! k+ _: E& K. Z1 @- K$ R1 [8 p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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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两旁都是人迹难至的陡峭绝壁,远方的天空相形之下显得黯然失色。黑色的河水发出轰隆声,将小舟不停的推送着,一阵强风席卷过众人。佛罗多跪了下来,在他之前的山姆也不禁呢喃着、哀嚎着:“这真是太壮观了!太恐怖了!只要我有机会离开这艘船,我以后再也不敢玩水了,更别提到河水中了!”; O$ x6 x* B! e" I, Y
9 g' ?! C5 K- U+ q, R' U+ W0 [) F8 n “别害怕!”一个怪异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佛罗多转过身,看见一个长得很像神行客的陌生人;饱经岁月磨难的神行客消失了,在他的位置上坐着抬头挺胸、自豪的亚拉松之子亚拉冈。他信心满满地引导着小舟前进,黑发迎风飞舞,眼中散发着光芒--流亡的皇储终于回到了故国。/ E* ?2 x' |% d.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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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害怕!”他说:“我早就想要看看埃西铎和安那瑞安的尊容了,他们都是我的祖先。在他们的阴影下,伊力萨王,身为伊兰迪尔子嗣,拥有精灵宝石称号的我,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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